“唉唉,明明应声了。
”
张平把胳膊从袁飞飞的小爪子里抽出来,拾起桌子上的铁锤,背过身,好似又要打铁。
袁飞飞哪能放过她,她往前一冲,站到张平面前。
张平离火炉位置极近,袁飞飞这一j□j来,衣裳角险些被烧着了。
张平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拎了回来。
袁飞飞嘿嘿道:“老爷。
”
张平想告诉她刚刚那样太过危险,可一眼见到袁飞飞嬉皮笑脸的模样,又把手放下了。
袁飞飞:“老爷老爷。
”
张平知道今晚是打不了铁了,他将屋子整理了一下,收拾好风箱火炉,然后出了门。
袁飞飞兴致勃勃地跟在后面,一边老爷老爷地叫着。
张平到院子里打水洗身子,袁飞飞抢过水舀。
“我来我来。
”
袁飞飞从水缸里舀了一下水,也不涮手巾,直接冲着张平的身子就泼了过去。
张平刚想把手巾递过去,微一侧头,就被一瓢水迎面糊在脸上。
“......”
袁飞飞看也不看张平的表情,又舀了一瓢水,噗地一下泼在张平身上。
张平缓缓抬手,抹了一把脸,而后一脸黑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袁飞飞也在看着他。
张平刚刚打过铁,脸上身上都蒙了一层薄薄的汗,两瓢水下去,汗去了干净,只剩下微微泛红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不知何时,张平绑发的布带开了,一头枯黑干硬的头发披散下来。
袁飞飞的第一瓢水泼在了张平的脸上,让那一头硬硬的头发服帖地垂在脸色。
夜如此温柔。
银白色的月辉洒在安静的院落内。
这样轻柔的月光,与月色下那个蓬勃粗糙的身躯格格不入。
可是,在那份不协调之间,又有似乎隐藏着一股深沉禁止的力量。
让人沉醉,让人动容。
袁飞飞拿起水舀,在缸里又捞了一瓢水。
张平握住她的手腕。
“老爷......”
“嗯。
”
袁飞飞忽然哭了出来。
抛开所有,这好似是这五年来,张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她对话。
也许在旁人看来,这样的一声嗯,远远算不上说话,可对袁飞飞来讲,这就好似她第一次见到张平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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