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逼人如刀锋,压迫空气,景横波气息如被巨力锁住,呼吸困难,她因此只能张大眼睛和嘴,面对这一刻雨中战局。
雨幕悬停,这一刻便如慢动作,在她眼底放大。
战绝撞入毫不设防的耶律祁怀中,刀自下而上划弧裂腹,耶律祁却忽然一笑。
笑容竟似有几分羞涩,在雨中清晰又模糊。
随即他手一抖!
他还抓着战绝的另一只手,一抖之下,景横波眼看着战绝那只手臂,竟然如蛇般诡异地起伏了两遍,随即响起一阵细碎的骨裂之声。
只轻轻一抖,他已经将战绝左臂的骨头全部抖碎!
战绝的惨叫惊天动地,另一只持刀的手顿时使不出力气,刀当啷一声落地,耶律祁好似拂去尘埃一般衣袖一拂,“砰”
一声已经将战绝的身体甩在了前方山壁上。
他动作轻巧,一甩却如此大力,整个山壁都似在震动,簌簌落下发红的泥土,被大雨瞬间冲刷成沟,似横流的鲜血。
战绝似一滩烂泥般软软滑在地上,再被一滩烂泥掩埋。
山谷中有一霎的寂静,景横波觉得窒息,宫胤缓缓睁眼看了耶律祁一眼。
湿透了的他,发黑肤莹,眼眸似雪中黑曜石,透亮也透冷。
耶律祁有点惋惜地看了看战绝尸首:“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
随即他又看了看宫胤:“唉,我好像输了。”
“是又输了。”
宫胤眉宇淡漠。
“又”
字咬字略重。
“总有一天我会赢的。”
耶律祁对他的毒舌没反应,吹吹手指,咳嗽两声,收起了那瓶鲜血解药。
他劝慰战绝时情真意切,反击杀他时反应却一点不慢,毫不犹豫且更利落。
天知道他搀起战绝时到底是什么打算,但景横波可以肯定的是,比狠,十个战绝也不是耶律祁的对手。
三个自己也不够他塞牙缝。
耶律祁抬头望上方,从他对战绝出手开始,他的属下也开始了对战绝属下的杀人灭口,反应快捷,十分有他的风范。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力量更加无法和宫胤即将到来的护卫相比。
“看来,我要先走了……”
耶律祁轻轻叹息一声,拍了拍山壁,回头看了一眼,“祝你好运。”
景横波心中一震,忽觉这一句和这一眼若有深意,而且似乎是对着自己说的。
雨幕如一匹朦胧的丝纱,隔膜了人的音容笑貌,他那一抹笑容似一朵伴风而来的棠梨花,摇曳有风情,转眼宛转风中去。
黑影一闪,耶律祁消失在原地,他走得倒干脆。
景横波心中总觉得不安,耶律祁那一眼留像极美,于她的感觉却像一个凶兆,她总觉得还会有什么事发生。
左右看看敌人已经撤去,抬头看看上面宫胤护卫已经下来接应,按说应该很安全了。
可是……
她忽然听见一阵低微的簌簌声。
景横波扭过头,就看见先前被战绝撞上的山体,有山土源源不断流下,已经将战绝的尸体全部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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