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向他作说明。
他呢,懒洋洋地摊开手脚坐在那里,头稍稍朝我这边歪,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嘲讽神情。
总之他摆出极其傲慢的架势。
我竭尽全力装出我对这件事情看得非常严重的样子。
我解释说,因为男爵向将军告我的状,倒好像我是将军的仆役似的,所以,这一告,首先把我的职位给告掉了;其次,他藐视我,当我是没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人,不屑与我一谈。
我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受了侮辱。
不过,考虑到年龄的差别,上流社会的情况以及其他等等、等等(说到这里我几乎忍不住要笑),我可不想再担轻率的罪名,直接要求男爵决斗,或者仅仅向他提出决斗。
然而我认为自己完全有理由向男爵表示,特别是向男爵夫人表示我的歉意,况且最近我确实觉得自己身体不好,精神失常,可以说是幻想联翩,如此等等。
可是男爵本人昨天向将军告了状,我却认为这是侮辱,他坚持要求将军辞退我,使我现在处于无法向他和男爵夫人表示歉意的境地,因为他和男爵夫人以及整个社交界多半会以为我是因为害怕才去道歉的,目的是要讨回饭碗。
由此得出结论,我现在事出无奈,只好要求男爵首先以最得体的话语亲自向我道歉,比如,他可以说,他根本没有打算侮辱我。
待男爵说了这话,我就摆脱了困境,可以真诚而坦率地向他表示歉意了。
“总而言之,”
我归结道,“我只要求男爵让我摆脱困境。”
“嚯!
明知此事难以启齿,偏偏又甩不开那些个臭讲究!
您为什么要道歉?您不否认吧,先生……先生……您想出这一招来是故意要使将军恼火吧?……也可能您怀着什么特殊的目的……亲爱的先生,对不起,我忘了您的大名,叫阿列克谢……是不是?
“亲爱的侯爵,请问,这事情跟您有什么相干?”
“但是将军……”
“将军怎么啦?他昨天讲过一些话,说是现在做人得特别留神……而且还很惶恐不安……但是我一点也不明白。”
“这里面,这里面有特殊情况,”
德·格里以一种恳求的口气说,越来越听得出有懊悔的味道。
“您可知道康明小姐?”
“就是勃朗希小姐?”
“对,勃朗希·德·康明小姐和她的妈妈……您应该承认,将军……简而言之,将军坠入情网,甚至……甚至可能要在这里结婚。
可是您瞧,这时候如果闹出种种丑事来……”
“我丝毫看不出什么丑事跟结婚有瓜葛。”
“然而男爵的脾气非常暴躁,普鲁士性格嘛,您知道,他可能为了一些小事而争吵起来。”
“那是冲着我来的,不是冲你们,因为我已经离开这家人家……(我故意竭力装得稀里糊涂。
)请问,勃朗希小姐嫁给将军这事情已经定局了吗?那他们还等什么?我是想说,干吗还把事情瞒着呀?至少瞒着我们,瞒着家人吧。”
“我不能对您……不过,这还不是全部……但是……您知道,他们在等待俄国的消息;将军的事情要办得……”
“呀!
亲奶奶!”
德·格里愤恨地瞪了我一眼。
“总而言之,”
他话锋一转,“我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您的天生的和蔼脾气,您的聪明、待人接物的分寸感上了……为了曾经像亲人一样待您、钟爱您、尊敬您的这家人家,您会这样做的吧?……”
“对不起,我被撵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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