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起一边嘴角,露出讽刺的笑。
“以前我会订阅《性行为档案》,看看有没有哪个学者能说清楚我是哪一种怪物。
主要是出于好奇,而不是羞耻。
我读过一篇文章,讲的是一个瑞士的恋童癖修士,我确定他也什么都没做过,但是文章才到一半,我就看到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下掺了玻璃碎片的鱼肝油,所以我再也没把文章读完。
我宁可把自己看成教养和环境的产物,但是无论如何,还是个有道德的人。
我学着跟自己和平共处,霍勒。”
“可是,你自己是恋童癖,你要怎么处理与童妓相关的工作?你会不会兴奋起来?”
骆肯垂眼看着桌子,入了神。
“霍勒,你有没有幻想过强暴女人?你不必回答,我知道一定有。
幻想强暴某个人不等于你就真的想要去做,对吧,也不等于你不适合处理强暴案。
就算你可以懂男人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但这种事其实很简单,这就是错的,违反了法律。
这王八蛋会付出代价。”
第三杯一干而尽。
他已经喝到瓶目标位置。
哈利摇摇头,“抱歉,骆肯,我很努力要接受,可是很难。
你买儿童色情照,你就是共犯,没有你这种人,这种脏东西就不会有市场。”
“确实,”
骆肯的眼睛变得呆滞,“我不是圣人,对,这个世界会变成苦难之地,我也帮忙推了一把。
我有什么话好说?就像那首歌词说的:如果下雨,我也会和大家一样,淋湿了身体。”
哈利突然也感觉变得苍老。
苍老又疲倦。
“所以那团泥块是什么东西?”
骆肯问。
“我只是瞎想,突然想到墨内斯后车厢里找到的螺丝起子上面,也有相似的灰泥。
有点黄,不是一般那种粉墙涂料的白。
我会把泥块送去检验,跟车里的灰泥比对。”
“那会有什么意义?”
哈利耸肩,“你永远不知道什么东西会有什么意义,你为一件案子收集的信息有百分之九十九毫无用处,你只能祈祷你有慧眼,看得出眼前那百分之一。”
“的确是。”
骆肯闭上眼睛,靠到椅背上。
哈利下楼到了街上,跟戴着利物浦队帽子的无牙男买了明虾汤面。
无牙男把面从黑色大锅舀进塑料袋里,打了个结,然后露出他的牙龈。
哈利在厨房找到两个汤碗,把骆肯摇醒,吓了骆肯一跳。
之后他们就在沉默中吃面。
“我想我知道是谁下令进行调查的。”
哈利说。
骆肯没应声。
“我知道你没办法等到跟泰方的协议签名盖章才开始卧底任务,事情很紧急,对吧,急着非弄出个结果不可,所以你才提前行动。”
“你就是不放弃,是吧。”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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