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丈夫没跟你说过吗?”
“尤尔什么事都不会跟我说。”
“原来如此。
我正在查几个去过森汉姆并且上过前线的挪威军人。”
“森汉姆,”
她轻声复述,“丹尼尔去过那里。”
“对,我知道你跟丹尼尔·盖德松订过婚,辛德·樊科跟我说过。”
“那是谁?”
“一个前线老兵,你丈夫认识的抵抗军成员。
辛德建议我找你问有关盖布兰的事。
辛德中途叛逃,所以不知道盖布兰后来怎样了。
不过另一个名叫爱德华·莫斯肯的老兵跟我说,一枚手榴弹在战壕里爆炸,爆炸后的事他就不清楚了,但如果盖布兰活了下来,应该会被送到战地医院。”
辛娜的嘴唇在颤抖,比勒缓步走来,她把手指埋入比勒的刚硬厚毛中。
“我记得盖布兰,”
她说,“丹尼尔从森汉姆写来的信和我在战地医院收到他写来的纸条上,有时会提到盖布兰。
他们两个人很不一样。
我想,盖布兰像他弟弟似的。”
她微微一笑,“丹尼尔身边的男人大都会表现得像他弟弟。”
“你知道盖布兰后来怎么样了吗?”
“就像你说的,他后来被送到战地医院。
那时我们的战区开始被苏联军队攻陷,我军展开全面大撤退,医院在前线得不到医药补给,因为所有道路都被四面八方拥来的撤退车辆堵住了。
盖布兰伤得很严重,尤其是他膝盖上方的大腿部位卡了一枚弹壳碎片。
他的脚长满坏疽,面临截肢的命运,所以我们不再苦等永远送不到的医药补给,把他抬上车,让他跟随撤退车辆往西边去。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卡车后车厢,他满脸胡须,身上盖着毯子。
卡车轮胎陷入有半个车轮高的春泥里,他们花了一小时才绕过第一个弯道开上公路。”
比勒把头搁在辛娜大腿上,一双哀愁的眼睛看着她。
“那是你最后一次看见他或收到他的消息?”
辛娜缓缓端起精细瓷杯,小啜一口,再放下杯子。
她的手没怎么晃动,但微微颤抖。
“几个月后,我接到盖布兰寄来的一张卡片,”
她说,“卡片上说他有一些丹尼尔的个人物品,其中有一顶苏联军帽,据我所知那好像是战争纪念品。
他的笔迹不太容易辨识,但是伤兵写的信多半都是那样。”
“那张卡片,你还……”
她摇摇头。
“你记得那张卡片是从哪里寄来的吗?”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个地址让我想到绿树和郊区,而且他康复了。”
哈利站了起来。
“这个叫辛德的人怎么会认识我?”
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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