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待在第三学期(注:日本中小学一学年一般有三个学期。
)开学典礼上看到大家明媚的笑脸。”
广播结束后,一直垂着双眼的高木老师抬头扫视了一圈教室。
“校长的话大家都听清楚了吧?请寒假里会随父母回老家探亲的同学举一下手,留下你们的联系方式。
如果只是出去玩两三天,就不必留了。
整个寒假都不在家的同学请举一下。”
同学们摇晃着脑袋面面相觑,并没有人举手。
“没有是吧?社团活动的电话联络网不会停用,请各社团自行确认。
接下来,发成绩单。”
“老师。”
一个女生举手说道,“森内老师她怎么了?”
凉子以为高木老师会斥责道:不相干的事情少问!
但高木只是板着脸,平静地说:“森内去柏木家了。
她虽然也为你们担心,可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
“还有,”
高木老师瘦骨嶙峋的双肩垂落下来,“葬礼的日子定下来后,学校会联络大家。
大家也很想跟柏木道别吧?老师们也会出席。”
或许是“葬礼”
二字带来的影响,教室里哭声一片。
真理子已哭得双眼通红,凉子为掩饰自己滴泪未流,不得不深深垂下脑袋。
往常,发成绩单总会引发不小的骚动,可今天却在静默中进行,似乎只是为了完成一件日常任务。
凉子突然联想起电视中排长队领取粮食的场景。
那是一期介绍东欧某个内战不断的国家的纪实节目。
镜头中的市民在严寒中瑟瑟发抖,嘴里吐着白气,只能耐心静候。
轮到自己时,凉子抬头近距离看了一眼高木老师的脸。
他的眼睛同凉子一样干涩,不仅没有眼泪,连眼角都不带一点红。
视线相接的瞬间,高木老师似乎觉察到凉子并未流泪,并在那一瞬间显出心照不宣的神色。
凉子对高木老师并无好感。
班主任森内老师的性格太随意,这位年级主任则正相反,两个人她都不喜欢。
她曾对家人说,要是将两位老师的性格平均一下就好了。
然而刚才的一刹那,她感到自己与高木老师心意相通。
即便是错觉,她也因此得到了少许宽慰。
直到此刻,对于同班同学柏木卓也的死,她终于感到了切实的痛楚。
她没有眼泪,更不会哭喊,心底却隐隐涌出确实的悲伤。
这恐怕是对死亡事件最自然的反应。
何况这起事件近在身边,使她的悲痛中夹杂了些许困惑和愤怒。
她听到内心有个低沉的声音在控诉:“没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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