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特攻队员只会超低空接敌方式,没受过紧急着陆训练。
更何况旧式飞机的下降速度极快,很有可能因着陆时的冲击将起落架折断。
矢吹也曾出击过一次,但在吐噶喇海峡因气候恶劣他又返航回来了。
当时炸弹的安全装置已经拆掉,装满炸弹的特攻飞机要着陆时,基地上的军官们远远地躲开了跑道。
矢吹想:拼了。
飞机着陆了,开始滑行。
他刚想松口气,一阵猛烈的冲击使机体弹了起来。
矢吹眼冒金星,昏死过去。
原来是着陆时起落架卡在了跑道里,但幸运的是没有发生爆炸。
但飞机的两个起落架和螺旋桨全部坏损,已无法再使用。
矢吹得救了,只是前额有些轻微的擦伤。
由于没有备用的飞机,在飞机运来之前矢吹就不用参加特攻了。
基地里还有另外一些“迟死者”
。
他们都是由于意外情况活下来的,但他们知道自己只不过比同伴晚死罢了。
有时返航回来,由于天气恶劣或没有备用飞机等原因,便会接到待机命令,很长时间不用再出击。
但他们觉得活着很痛苦。
当时,飞机的生产能力几乎降为零,飞行员的数目比飞机还多。
失去的座机,一直得不到补充,还不断送来只接受过攻击训练而没有配备飞机的新特攻队员。
“都是你们整天垂头丧气,天气才变坏了。
飞机也老出毛病。”
那些当官儿的胡乱找碴,责骂那些幸存下来的特攻队员。
一旦被选为特攻队员,无论如何都必须去死。
对特攻队员来说,似乎活着就是罪恶。
“好吧,你们不要以为自己是人,一定要把自己看成是特攻机的一部分!
一旦出击,死死咬住敌舰不放,别忘记自己就是肉身兵器。”
当官的坦然下达了这种近乎疯狂的命令。
“说特攻队是神,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神是神,恐怕不过是纸飞机的纸神吧。”
到了6月,人人都清楚冲绳守不住了,学生兵中已经没有人真正相信特攻的作用了。
昔日理所当然接受的保护祖国的责任,其实不过是自己不可抗拒的命运。
他们非常清楚这种责任和命运所意味的是什么。
但,没有人站出来公然反抗这种愚蠢的送死行为。
他们心里还残存着一些“大义永存”
的殉国精神,因此队员们的情绪日益低落。
到了晚上便喝酒闹事,甚至出现酒后有的队员开始持军刀械斗。
此时,惟一能给他们荒芜的心灵带来一丝安慰的,就是服务队的女学生。
女学生替他们洗衣服,从家里带来特意给他们做的可口食物,精心照顾特攻队员的日常生活,还亲手缝制凝聚着深情厚意的布娃娃赠给自己的意中人。
队员们把布娃娃藏在贴身处片刻不离,特攻出击时就把它挂在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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