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周围是一片喧腾吵闹。
一列运送伤病员的火车刚刚开到,那些可以转移的伤员正在一个个被挑出来。
医生从克默里希的床边走过,连望也不望他一眼。
“等下一次吧,弗兰茨。”
我说。
他用臂肘撑在枕头上,抬起身来。
“他们把我的一条腿给截掉了。”
原来他也已经知道啦。
我点点头,回答他说:“你应当高兴,这样一来你倒可以没有事了。”
他没有吱声。
我又说:“你本来可能两条腿都保不住的,弗兰茨。
韦格勒没有了右胳膊。
那要糟糕得多。
况且,你可以回家去了。”
他瞅着我。
“你真的这样认为?”
“当然。”
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真的这样认为?”
“没错,弗兰茨。
只等你手术过后,健康恢复。”
他招呼我挨近一点。
我朝他弯下身去,他小声说道:“我看不见得吧。”
“不要胡说,弗兰茨,过两三天你自己就会看到。
那其实有什么大不了啊?只截去一条腿嘛,比这个更糟得多的创伤在这里也会给缝好的。”
他擎起一只手。
“可你看一看这里,这些手指。”
“那是动了手术的结果。
只要你吃得好些,马上就会恢复过来的。
他们对你照顾得还不错吗?”
他指了指一个碟子,里头的东西还剩下一半。
我激动了。
“弗兰茨,你一定得吃啊。
吃是主要的。
这食物看上去挺好。”
他转过脸去。
过了一会儿,他慢吞吞地说:“我曾经想做一个林区主任管理员咧。”
“你还是可以做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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