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座宽阔的广场那一头的一座高楼的台阶上,朝我大声地笑着。
我们之间的广场上并肩接踵地挤满了人。
我一只手按在口袋里打开的刀上,朝那个皮肤黝黑的小个子跑去,踩着广场上人们的头和肩膀跑去。
头与肩膀高矮不一,间距也不同。
我在它们之上滑跤,踉跄着前行。
那个皮肤黝黑的小个子站在台阶上笑着一直到我几乎就要够着他了。
然后他跑进了高楼。
我追着他上了几英里的盘旋楼梯,我的手总是还差一英寸就可以从后面够着他。
我们来到房顶。
他径直跑向房顶边缘,正当我的一只手碰到他时跳了下去。
他的肩膀从我的手指间滑落。
我的手打掉了他的阔边帽,伸向了他的脑袋。
这是一个光滑坚硬的圆脑袋,它比一个大鸡蛋大不了多少。
我的手一把就抓住了它。
我用一只手挤压着他的脑袋,想用另外一只手掏出口袋里的刀——这时意识到我已经和他一起从房顶边缘掉了下去。
我们急速旋转地坠落。
几英里以下的广场上有数百万张仰着的面孔看着我们。
早晨我在透过拉开的百叶窗射进来的沉闷光线中张开了眼睛。
我正俯卧在餐厅的地板上,我的头枕在我的左前臂上。
我的右臂向外伸直。
我的右手抓着黛娜·布兰德的冰凿蓝白相间的圆形把手。
冰凿六英寸长、尖针般锋利的刀刃插入了黛娜·布兰德的左胸。
她仰面朝天地躺着,死了。
她肌肉发达的长腿伸向厨房门。
她右腿的长统袜前面有一条抽丝。
慢慢地,轻轻地,好像怕唤醒她,我松开了冰凿,收回手臂,站了起来。
我的眼睛发烧。
我的喉咙和嘴巴干热,嘶哑。
我走进厨房,找到一瓶杜松子酒,倒入嘴里,含着它一直到我不得不呼吸。
厨房钟上显示七点四十一分。
酒灌入身体之后我回到餐厅,打开灯,看着死去的女孩。
没有看见许多血:在她蓝色的丝织外套上冰凿划出的洞口周围有一处一块银元大小的血迹。
她右面颊上有一处伤痕,正在颊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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