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道:“看了那么多人失去生命,如果不多看一些生命的诞生,那怎么平衡呢。”
斯帕克还是和以前一样皱着眉头抽烟,似乎香烟一点也不好抽。
他把手指靠在烟灰缸上,将烟灰抖落。
“话说温伯格又送书来了。
看了吗?”
我摇了摇头,表情放松下来。
“还没有。”
温伯格回国后立刻将精力投入到写稿中,二十多岁就在报纸一角有了属于自己的署名专栏。
专栏所占的版面日益扩大,他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后来还出版了一本书。
那是一本描绘战场生活的纪实小说,借着战后爱国情绪的东风,这本小说成了畅销书。
尽管他的第二本书没有受到关注,但第三本书却比第一本书更加畅销,还和派拉蒙公司签了合同,把小说改编成电影上映。
他成了我们一伙人中最出名的大人物。
尽管温伯格成了名人,但只要出了新的作品,他一定会把书寄给我和斯帕克等战友,不会落下一本。
差不多二十年前,他还奔赴持续了很久的越南战争的战场进行取材,在后来发表的作品中写下了颇为尖锐的批判。
看到那部作品时,我舒了一口气,心想还真是他的风格啊。
曾经躲在兵营坚硬的床上认真思考法国奥拉杜尔村大屠杀、德累斯顿空袭等事件的那个年轻人的面庞还能清晰地浮现出来。
然而,能像温伯格一样走上人生巅峰的人实在是太罕见了。
同属二排的史密斯,曾经参加战争并不是因为单纯的爱国心,更多的是为了享受战争。
民权运动[1]爆发后,他对黑人青年施以暴行,此后甚至还因殴打自己的妻子而遭到逮捕。
如今他在做什么、住在哪儿,我都无从知晓。
亚伦排长继续留在军队,参加了朝鲜战争与越南战争。
一九六八年初,即将五十岁、面临退休的他,在西贡基地进行补给时遭遇越共发动的总攻击,受到枪击而身亡。
偶遇黑人士兵威廉姆斯大约是在十年前。
他靠开卡车来抚养孩子,直到孩子们能够独立。
狙击兵马蒂尼与青梅竹马的女友结了婚,经营着一家鞋店。
原医护兵约斯特当起了汽车经销商,但在大约三年前因癌症去世。
米哈伊洛夫连长顺利晋升,成为营参谋,据说后来他纵横于军需产业中,腰缠万贯。
在比利时失去了一只手的麦克性格逐渐开朗起来,经常与以前的战友联络,还组织召开退役军人聚会。
虽然我每年都会收到邀请函,但没什么前去参加战友聚会的心情,便以忙碌为由很少出席。
与战友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
尽管我们一同度过了那般危机四伏的日子,但有的战友再也没见过面,有的战友只会互寄圣诞卡片,还有的战友想见却见不了。
不过,虽然屈指可数,但能够称之为朋友、几年就会聚一次互诉怀念之情的战友也有。
我心里想着曾经的战友们,喝完了失去温度的咖啡。
“我去给你买点什么吧。
你腿脚不便,自己去太麻烦了。”
斯帕克什么都还没点。
我说完后,只见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点燃了第二根烟。
我小声地说了句“哎哟”
(第2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