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车离开河边驶上山坡,注意到悬垂在后面山坡上的那些云朵今天变大了,并且底部发暗,这种情形可不太寻常。
十七频道的天气预报员霍华德·摩根说,今天弗考那地区有百分之三十的降雨率。
这是今年夏天听到的最高概率了。
摩根说夏季季风可能终于要来了。
摩根的预报总是很准。
契将车开进诊所的停车场,拉上手刹,看见一株风滚草正在由上升气流产生的怪风中忽上忽下地飞舞着。
他关掉引擎,等待这阵风过去。
这家诊所建成不过五年,是一幢长方形的房子,只有一层,处于一群附属建筑之中。
旁边还矗立着一组丑陋的褐色建筑——印第安事务局在印第安保留地修盖的房屋基本都这个样,保留地到处都是这种建筑。
而像诊所这样的新建筑群,就像挤进保留地的外来生物一样,很快就都呈现出一副老旧失修的状态。
白色外墙不白了,风带着沙子把混凝土墙面刮得坑坑洼洼。
契对这一情况视若无睹,按照纳瓦霍人的脾性,他看到的是建筑的功能,而不是外观。
这地方不错,风景很美,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美景让契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感到一阵狂喜——自打读了玛丽·兰登的信,就没有产生过喜悦之情。
他向诊所入口走去,脚踝感觉到风沙的吹打。
估计今天要下雨了,他会走运的。
他的确挺走运。
坐在门厅入口接待台后面的是个女人,纳瓦霍人训练有素的绝佳记忆令契想起了她的名字——伊力诺·比尔利。
在上次那个寒冷的春日,他与万萨特前来接比盖时,她就是当班的接待员。
她的记忆力似乎也不比契逊色。
“警察先生,”
她说,略带笑意,“今天要来找谁呀?还需要一位比盖吗?”
“我只需要你帮我弄清楚一件事,”
契说,“上次那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比尔利小姐嘴边的微笑冷了下来。
也许今天并没有那么走运。
“我想知道那个和我一起来的女人,她有没有为此事再联络过这里的什么人。
写信或是打电话,或者别的什么方式。
她问过什么问题吗?我要问谁才能知道?”
比尔利小姐看上去很吃惊。
她嘲弄地一笑,说道:“她又来闹了一场,就在第二天,闹着要见霍斯博士。
我不知道她找他干什么,我只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她又来了一趟?”
契笑起来,“不难想象她无理取闹的样子,她发起疯来能杀人。”
比尔利小姐又笑了,契注意到,这个微笑是发自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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