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一直是这样。”
“这才是听话的乖孩子。”
她轻声说。
我想象她用戴手套的手抚摸他的脸颊。
“我们俩都要鼓起勇气。”
她嗓音里有一股勉强挤出来的轻快旋律,不太适合她这种年近三十的成熟女人。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关系是哥哥跟妹妹。”
“永远不能……像以前一样相处了吗?”
狄更斯问。
他的声音像被送上断头台的人,平静又单调地复诵法官的判决。
“不行。”
爱伦·特南说。
“永远不能当夫妻?”
狄更斯又问。
“不行!”
之后是一段沉寂,持续得太久,我又很想探头从树篱之间偷窥,看狄更斯和爱伦是不是都凭空消失了。
接着我听见狄更斯又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音量提高了,语气变强了,说话声音听起来却无比空洞。
“那就这样吧。
再会,我的爱!”
“再会,查尔斯!”
我相信他们没有彼此碰触或亲吻。
至于我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连我自己也说不清。
我一动不动坐在原地听着狄更斯的脚步声拐过树篱转角。
那声音在转角处停了一下──我相信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之后继续往前。
那时我才探头往前,脸靠向树枝,看着爱伦·特南穿越马路。
马车夫看见了她,向前驶来。
她的阳伞再次收折起来,双手掩住脸庞。
她上车的时候没有回头看车站,留着八字胡的车夫扶她上车就座,轻轻关上车门。
年老的车夫爬上驾驶座,马车在空荡荡的大马路上缓缓回转,朝佩卡姆的方向驶去,她始终没有转头望向车站。
这时我才把头转向左边,循着棚架望出去。
狄更斯已经走过棚架出口,爬了四级阶梯登上月台,现在他停了下来。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他会转身,他的视线会越过小公园和树篱,再次凝望爱伦·特南搭着无顶马车离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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