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或许是我们要关注的东西。”
“从何说起?”
透过黑色的镜片,我只能看见她的眼睫毛在动。
它们在眼睛的周围扑扇,颤动,犹如蜘蛛身体周围的长腿。
“仅在过去的两年中,你已经对记者说了十九个不同版本的人生故事。
这还仅仅是我快速搜寻的结果。
还有更多吧。
大概有几百个。”
她耸耸肩膀。
“这是我的职业。
我是一个讲故事的人。”
“我是传记作者。
我与事实打交道。”
她摇摇头,那头僵硬的卷发便一起动了几下。
“乏味至极啊!
我永远也不可能做传记作者。
你难道不认为人可以通过讲故事更好地陈述事实吗?”
“不可能通过你至今对这个世界所讲的故事。”
温特小姐点点头,以示退让。
“李小姐,”
她说,语速比之前慢了一些,“我为自己的过去营造了一个烟幕,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我向你保证,那些理由,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什么理由?”
“人生是一堆肥料。”
我眨眨眼睛。
“你认为这种说法很奇怪,但这是真的。
我的一生和我所有的经历,那些降临到我头上的事,那些我所认识的人,我所有的记忆,梦想,幻想,我所读过的一切,都被抛掷到这堆肥料上面,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已经腐烂成一堆肥沃的黑色有机覆盖物。
细胞分裂的过程使之变得面目全非。
其他人把它称为想象力。
我将它视作一堆肥料。
我经常把一个念头种在这堆肥料里,然后等待。
念头从这堆原本是人生的黑色有机肥料里汲取养分,自给自足。
它发芽,生根。
如此这般,有一天我便收获了一个故事或者一部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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