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冥整个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的看着任宇驰的手臂。
这难道就是戮所说的血蛊?脑海中浮现那日戮当他面前说的话:
——他中了我的血蛊,当前虽不至于伤及性命,但是会受千万蛊虫噬心之苦,到时他体内血肉被蛊虫耗尽,才会毙命。
千万蛊虫噬心之苦!
难道现在任宇驰就是在经受这样的苦楚么?
浑身忍不出的一颤,竟是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愤怒。
手忙脚乱的强行掰开任宇驰的箍住自己的手臂,先行点了他胸前的几个大穴,封住他周身血脉。
虽然不知道如此做法无法根治,但多少可以减轻些他的痛楚,让他受的折磨减缓些,不至于那般锥心蚀骨。
片刻之后,任宇驰拧成川字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许,眼中的猩红也稍有退去,只是嘴唇依然青紫,龟裂起皮的处泛着丝丝血色。
停了一瞬,他猛地抓住殷冥的手,声音颤抖的吐出几个字:“收手吧。”
这句话乍听似是毫无头绪,但殷冥却是明白其中深意,就见他眸色一敛,方才惊慌顿时无踪,转而是一片寒彻骨髓的冷硬,却是笑了,“我倒没想到你一开口说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话。
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我现在已入绝境,根本没有退路,又何来收手一说?”
对于殷冥这样的回答,任宇驰似是毫不意外,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迟缓的爬起身子,一把抓住了殷冥支在塌沿的手腕,艰难说道:“为何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我知道你现在之举并非出于本心,你不是这样的人。
相信我,那皇城之中的龙椅也并非你心之所求,趁一切都还有余地,放弃吧。”
不想看到殷冥再度举兵,不想再看到他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力地位将自己逼上绝路,更何况他若再度起兵夺权,那必是要和司马皓轩互为仇敌,而到时凌月夹在其中,又该如何?想说以凌月的性子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她身卷其中,再牵扯出她是前朝宇文弘之女的身份,只怕会引起更加无法估量的影响,最后更有可能因此丧命。
这样的结果太残酷,任宇驰根本无法想象。
“余地?”
殷冥冷冷嘲笑,抽回被任宇驰握住的手腕,“宇驰,从我决定要夺位复国之时起,于我而言,已经没有余地一说,更何况时至今日,我身份已然暴露,你此时跟我说放弃,真是笑话。
倘若我真的就此放弃,怎对得起我父皇的在天英灵。”
“不要跟我提你的父皇!”
任宇驰突然盛怒,他倾过身子直视殷冥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眸子看进他的心里去。
突然感到他很是陌生,再也不是他任宇驰心中的模样,虽然是一副皮囊,但内心终究是不一样了。
心口疼痛更胜,任宇驰粗喘几口气,语重心长道:“殷冥,想想你长到现在可曾与他相认?就算有着血脉亲情,中间也横亘了太多旁支,不可考究。
若是仅凭这一点就是你狠心割舍一切的理由,我断然不能接受。
殷冥,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样性子的人我最了解,我不管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我终究只认你是我的师兄,是我任宇驰这辈子的视为兄弟的人。
前朝之时我们受制于人,今朝重获自由不易,切不可就此断送。”
话及此处,殷冥内心已受触动,他望着任宇驰,不由自主就回忆起他们小时候的过往,还有那年积雪成幕的东煞后山,他和任宇驰还有凌月义结金兰,誓言振振,此生难忘。
然,现在忆起,竟是是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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