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睛看我,而我很惊讶竟然在他眼睛深处看到一种奇异的热切感。
显然他相信的事实,比他的顾忌来得强烈。
“雷蒙德先生,”
他开始说,“你是律师,无疑是个讲求实际的人。
不过,在看到危险之前就能感觉到危险气氛的情形,这种感觉不知你是否经历过。
你能够感觉到周遭空气中有蹊跷,却无法察觉或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原因何在,一直到最后才偶然发现敌人一直就在身边:有朋友经过窗前,看书时死神的阴影飘过你身上,或是在你熟睡时与你声息相闻。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我摇摇头,被他热切的眼神震慑住。
“这样说来,你就无法了解我,无法了解我过去三个星期以来一直受到的折磨。”
说完他往后一靠,眼神带着冰冷的坚毅,似乎想激起我的好奇心。
很成功地,我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唤醒了。
“对不起,”
我急忙说,“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办法理解他人的灵异经验。”
他慢慢向前移动身体。
“这么说来,如果我说发生利文沃兹先生命案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你不会取笑我吧?我梦到他被谋杀,并看到——”
他在自己面前紧握双手,态度具有无比的说服力,而他的声音却降到如同受到惊吓的低语,“看到凶手的脸!”
我陡然一震,惊讶地看着他,心头涌起一阵鬼魂现身时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凶手是——”
我开口说。
“我之所以指控昨晚站在利文沃兹家大厅的人,原因就在于此。”
他拿出手帕擦擦额头,因为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
“你是在暗示,梦中人的脸和昨晚出现在大厅的脸是同一张?”
他沉重地点点头。
我将椅子拉近他。
“把你做的梦告诉我。”
我说。
“做梦的时间是在利文沃兹先生惨遭谋杀的前一天晚上。
我上床睡觉时,对自己和全世界都感到无比满意,尽管我一辈子都在吃苦。”
他短短地叹了一口气,“因为当天有人对我说好话,而我一直沉浸在这些话所带来的欢乐气氛中。
这时候,突然一阵寒意袭上心头,而我眼前显得平和的黑暗似乎受到一声凄厉呼喊的震动,我听到了我的名字‘特鲁曼,特鲁曼,特鲁曼’重复了三遍,我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我躺在枕头上,看到床边站立着一位女士。
她的脸我没有看过,”
他神色凝重地继续说,“不过我可以说出每一个细节。
她弯腰凝视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神里有越来越强烈的恐惧,似乎在恳求他人协助。
虽然她一直保持缄默,但在记忆中她的哭喊声一直回荡在我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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