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直至家父临终前一小时,我才得知他的罪行以及这只七巧壶,估计也于事无补吧。”
“等等,先生,等一下!”
马斯特斯急忙答道,“但这只七巧壶又有什么要紧?他为什么想得到它?另外,虽然它对我的案件助益颇多,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将它处理掉或是销毁呢?”
索亚把手插进便袍的口袋:“怎样才能‘销毁’一个铁罐呢,探长?把它扔进高炉?那东西其实是铁制品,外面裹着一层陶瓷而已。
不妨试试拿下盖子—办不到的,它自有其奥妙所在。
你知道它的实际用途吗?是个私人保险箱,一个袖珍保险箱。
所以达特利才对其视若珍宝。
达特利把一些文件存放在里面。
你可知道达特利的身份?”
“噢,啊!
我想起来了。
索亚和索恩公司,”
马斯特斯说,“一度涉嫌出售古董赝品。
而达特利,在我印象中,也曾一度涉嫌商业欺诈。
我还在报告中提到过,他从令尊处购买的东西,价格都很低,极其低廉。”
索亚浓黑的眉毛挤到了一起:“家父犯过错,这我承认。
有段时间我们的生意非常不景气。
达特利已经退休,因此无法再在商场上施展他最拿手的欺诈术。
所以他仅仅将那些伎俩用于爱好方面。
他买下了所有证据,迫使家父签署一份自白书。
每当我想到那笑面虎如何巧取豪夺时,我就—”
他一拳捶在桌面上,力道之强,连铁壶也被震得一阵哆嗦。
然后他冷静地话锋一转:“那甚至算不上赤裸裸的敲诈。
达特利甚至还没有坦率或尖刻到那个程度。
他从来不说:‘索亚,我喜欢你那个18世纪的骨坛,拿来。
’不,他说的是:‘亲爱的朋友,我喜欢那个18世纪的骨坛,你标价六十英镑,不过我有把握,对一位老朋友,你会降价到三十英镑。
’他甚至并不视其为敲诈,而美其名曰‘公平交易’。
好吧,我可不做那种交易。
老天在上,家父也不愿意。
怀文和我从来没起过疑心,只是以为老人家脑子糊涂而已。
但几年下来,达特利的‘公平交易’几乎拖垮了公司,因为他是个忠实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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