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天刚刚黑。
与春天的夜晚相比,那个九月的夜晚更让人陶醉,使人兴奋。
惨白的灯光在栗树之间闪烁。
离开了幸福别墅令人窒息的氛围,伊娃感觉像是来到了一个自由的世界。
然而对她而言,想要将这自由的世界保留得更长一些,几乎是不可能的。
褐色手套。
褐色手套。
褐色手套。
她走出大门,停在围墙的阴影里。
她只想一个人呆着,就好像单独关在盒子里一样,没有人能从黑暗中看见她,并让她远离谄媚的声音和探究的眼神。
你这傻瓜,她对自己说。
你为什么不站出来告诉他你看到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在这个屋子里,有个带着褐色手套的人,是个油腔滑调的伪君子?你不能说,你不能强迫自己说出来,但是为什么?是忠于他们吗?还是害怕他们因为这种罪名而报复你?或者仅仅只是忠于那个缺点多多但至少诚恳坦率的托比?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忠于你。
伊娃·奈尔。
他们一点也没有,直至现在也没有。
这种假惺惺的眼泪是让伊娃感到极其受伤害的。
只有一个人像她一样感到震惊和困惑。
但是这个人,已经像凶手一样变得冷酷无情,反而以责备的眼光对待她。
他们所有的人--如果你了解事情的真相,正是这真相使伊娃心如刀割--他们都把她当成一个随随便便的妓女,然后用那宽阔的胸襟原谅她。
他们对她失望。
他们也有权这样对她,而让她憎恨的却是那种恩赐。
同时还有什么?
很明显,还有监狱。
不,不可能!
不会是这样的!
无论是出于偶然还是另有所图,只有两个人,让她感到了温暖。
一个是可恶的流氓内德·阿特伍德,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她好,却能为了保护她而撒谎。
另一个是那个医生,她从来没有记清他的名字,她从来也没记清他的长相,但她不会忘记他的表情,一种憎恶虚伪的光芒在他深色的眼中闪烁,他反讽的声音回响在劳斯家的客厅里,他深刻的洞察力如同剑一样,摧毁了他们惺惺作态的言行。
问题是,即使内德·阿特伍德说了真相,那警察会相信他的话吗?
内德病了,他受了伤,并失去了知觉。
"
医生认为他不能恢复了。
"
她沉浸在自己的危险中时,忘掉了他的危险。
假如她一甩手不再理睬整个劳斯家族,然后可以回到内德身边,是不是就会有用呢?现在她无法给他打电话或者写信……
信。
伊娃站在天使路寒冷的阴影下,手指紧紧抓住她的手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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