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时间,明天晚上之前一定要到达凤来村,我对他们的村长和书记都保证过的。”
朱四苹的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重重叠叠,矮而胖,比实际年龄显得老态。
因为是重刑犯,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隔一道铁门坐在许晓尉对面,脸上带着对世界无所眷恋、对死亡毫不畏惧的漠然表情。
许晓尉说明身份后,问朱四苹:“朱秀香生前和你之间的婆媳关系和睦吗?”
朱四苹说:“还行,没什么矛盾。”
“你为什么要杀死她?”
“我没杀她,是她爸爸朱本山杀的。”
许晓尉咬咬牙,压制住怒气:“朱本山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女儿?”
朱四苹说:“那是她们父女之间的事情,我是外人,不知道。”
“朱本山是怎么上你身的?”
“不知道。”
许晓尉见她有强烈的抵触情绪,实在问不出什么,就尽快结束谈话。
出门后驱车径直向凤来村驶去。
抵达凤来村时已经是晚上八点,朱大海和余得水都在村委会办公室里等着,院子里黑压压地站着几百名村民。
没有人说话,脸色漠然麻木,目光呆滞。
许晓尉在人群前走过,村民们没有一点反应,就是呆呆地站着,连脖子和眼珠都没转动一下。
许晓尉忽然感觉到一阵凉风拂体,周围的环境冷飕飕的,虽然是在光天化日下,处身于众人之间,却像是走过一个漆黑阴冷的坟场,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
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却异常真实而强烈。
朱大海和余得水都站在门口迎接,对许晓尉说:“许警官,听说你要来,村民们都很激动,从中午开始就站在村委会院子里等着,赶都赶不走。”
许晓尉想,从这些村民身上无论如何看不出激动的样子,就说:“你们俩的证词我已经看过,想再听听其他目击者的说法。”
朱秀香案的目击者除去余得水和朱大海,还有凤来村村民余德顺、余联芳、朱五三人。
三名目击者的口径一致,都说朱秀香生前和朱四苹时常会拌嘴,对婆婆不太恭敬,但都是在农村司空见惯的家常小事,从没有婆媳为这些矛盾动刀子的。
案发时朱秀香和朱四苹因余彪要不要去腾飞农业集团公司打工的事闹到村委会来。
朱秀香的丈夫余彪是典型的农村泼皮破落户,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家里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朱秀香见村里的青年有人去腾飞公司打工,一个月赚回一千多元,就有些眼红,她自己要去,人家又不肯要女人做工。
朱秀香就撺掇余彪去打工。
朱四苹当即表示反对,本意就是怕儿子累着,却说不出正当理由,只和朱秀香胡搅蛮缠。
余彪见老母支持,有了倚仗,就不肯听媳妇的话去打工。
朱秀香和朱四苹为这事吵起来,一直闹到村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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