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到牛栏后面开始哭泣,随后继续跑动,身后持续传来哒哒声,空气里还有房子燃烧和木头烧焦的气味。
他看到前面有片树林,于是跑了过去。
他在林子里不知道怎么办。
他还在哭泣,喊着爹妈,但他们没有来。
他们再也不会来了。
他遇到一位在尖声叫着自己丈夫和女儿名字的妇女,认出那是面包师的妻子达维多瓦夫人。
她拉住他,把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他父亲会怎么想,她可是“叶夫雷”
啊!
村庄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德国党卫军的装甲部队已经离去,林中还有其他几个幸存者。
他们后来遇见一些游击队员,都是带着枪、留着胡子、住在林子里的硬汉。
在一名游击队员向导的带领下,他们启程朝东面去,一直朝东面去。
他走累了,达维多瓦夫人就背着他。
过了几个星期,他们终于抵达了莫斯科。
她似乎认识那里的一些人,那些人帮他们安顿了下来,还提供食物、给予他们温暖。
他们对他很好,长得都很像达维多夫先生,他们的卷发从太阳穴一直垂到下巴,都戴着宽边帽。
虽然他不是“叶夫雷”
,达维多瓦夫人还是坚持收养了他,并照料了他好多年。
战后,当局发现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于是把他们分开,把他送进了一家孤儿院。
分别时,他和达维多瓦夫人都哭得很伤心,但此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在孤儿院,人们告诉他,“叶夫雷”
的意思是犹太人。
兔子坐在凳子上,还在为衬衣里面的文件感到纳闷。
有些短语的意思他仍然没有明白,例如“彻底终结”
或“完全灭绝”
。
对他来说,这些词语太长了。
但他知道它们不是什么好的词语,他不理解为什么科马罗夫先生要对达维多瓦夫人那样的人采取这种行动。
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抹粉红色的朝霞。
在河对岸索菲斯卡亚码头边的一栋大楼里,一名皇家海军陆战队队员拿着一面旗帜,开始踏上楼梯走向屋顶。
船长端起一杯代基里鸡尾酒从桌子边站起来,走到木栏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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