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迈利伏在桥上,头痛欲裂,鼻血直流,右手手指感觉已经断裂,使不上劲。
他的手套不见了。
他朝下看那一团雾气,什么也看不见。
“戴尔特!”
他极度痛苦地喊叫。
“戴尔特!”
他又叫了一遍,但喉头已经哽塞,泪水已经决堤。
“噢,天呐,我做了些什么,哦,天呐,戴尔特,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为什么不用枪打我,你为什么不开枪啊?”
他把紧握的双手按在脸上,尝到掌中混有泪水盐分的咸涩血液。
他靠着扶手,哭得跟小孩似的。
在他身下的某个地方,一个跛子缓慢地穿越肮脏的水域,方向迷失,筋疲力尽,最后屈服于腐臭的黑水,直至自己被拖曳沉坠。
他醒转过来,发现彼得·吉勒姆正在床尾倒茶。
“啊,乔治。
欢迎回家。
现在是下午两点。”
“那今天早晨——”
“今天早晨,小子,你正跟曼德尔同志在贝特西桥上唱着赞歌。”
“他怎样了……我是说曼德尔。”
“对自己有那么点儿惭愧。
正在快速康复。”
“那戴尔特——”
“死了。”
吉勒姆递给他一杯茶,以及几片福特纳姆杏仁味甜饼干。
“你到这儿多久了,彼得?”
“我们是经过一系列战略任务才来到这儿的,姑且这么说吧。
最先去了切尔西医院,让他们给你清理伤口,打相当大剂量的镇静剂。
然后我们回到这里,我把你弄上床。
这就比较倒胃口了。
再然后我打了几个电话,拿着一根尖头棍到处走,收拾烂摊子。
现在我再来看望一下你。
搞得跟丘比特和普绪喀62一样。
你不是跟炸雷一样打鼾就是在背诵韦伯斯特词典。”
“天呐。”
“《马尔菲公爵夫人》,我想就是这个了。
‘我命令你,当我为我的智慧心烦意乱时,去杀了我最亲爱的朋友,这样你便铸成大错!
’胡说八道得吓死人,乔治。”
“警察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曼德尔跟我?”
“乔治,你可能不知道,但你当时对戴尔特吼得可狠了,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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