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个星期,撒拉森得知,那些研究者利用小儿麻痹病毒已公开的基因组—也就是基因图谱—从众多贩卖生技材料的公司之一,买来了所谓的“核酸碱基对”
。
这些碱基对的价格是每个单位十分钱,而根据他在一个生物迷的网络论坛上看来的说法,可以在网络上订购到。
论坛上说,因为那些贩卖公司的网络系统完全自动化,所以不会查核购买者的姓名,也不会问你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
那个纽约州的实验室买到了这些显微镜才看得到的基本材料后,里头的科学家们花了一年时间,才以正确的顺序予以排列,然后以一种很高深的已知技巧,将之黏合起来。
撒拉森是医生,手上又有十来本分子生物学的手册,于是他很快就大致搞懂了这个过程,猜想这个过程若能在纽约州北部一个实验室里操作,应该也可以复制到艾尔米纳的一个车库里—只要他能弄到一样东西。
他记得在哪里读到过,于是开始上网搜寻。
两个小时后,他找到了—天花的基因组。
这种病毒的完整化学与基因图谱,一度是全世界最严加守护的秘密,但是随着生物学知识爆炸以及高深科学论文遍布网络,如今再也不是秘密了。
现在没有守门人了,潜在的致命信息随时都在外泄中。
尽管撒拉森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基因组数据,但他如果对网络搜寻更熟练,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在十几个生物学或搜寻网站上找到的。
我知道这点,是因为我试过。
从《病毒学期刊》的那篇文章,撒拉森知道小儿麻痹病毒的基因组里有7741碱基对。
现在他看到天花有185578组,大幅增加了改造的难度,但他此时正拥有大量涌现的知识和乐观,才不会让多出来的178000碱基对这种小事改变他。
他很快就决定,第一个目标就是保护自己:天花是一种无情的病原体,而且他几乎可以确定,企图合成这种病毒的过程很复杂且不稳定,因而他也势必会犯错。
大概还会犯很多错,而他感染的第一个征兆,就是会发烧,然后很快地,他身上就会冒出充满液体的水泡疹。
此时一切就完了:天花从来没有解药。
他得找到疫苗,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去度假六个星期。
他跟医院的主任说他要去贝鲁特,然后飞到开罗去拜访朋友,但其实他是搭上了一辆早班巴士前往大马士革。
在那里,他杀了特拉司,偷了疫苗,用双叉针接种在身上,然后越过边境,回到黎巴嫩。
他花了五天时间关在一家旅馆的房间内,忍受着注射高剂量疫苗所带来的高烧。
一旦退了烧,疫苗在他的手臂留下了结痂的疤痕,他就回到艾尔米纳。
虽然外表看来,他一点也没变,但他的人生已经进入了全新的阶段:他准备好要展开一段创造历史的旅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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