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这么个让人讨厌的工作,跟一帮完全不了解的人共事,只能怪我心地善良,为自己的上司尽一份人情,显然他是出于某种私人原因才答应这位昔日同窗的。
我闷闷不乐地盯着车窗外面,越发感到恼火,我的继任者听说我要去萨斯梅尔时,脸上那种惊讶表情总在我眼前晃悠。
“去那个鬼地方?”
他说,“天哪,简直是笑话!
他们好几年都没做过正儿八经的研究了。
部里让一帮疯子掌管那个地方,就等着让他们把自己炸飞了吧。”
我还私下探听了一下其他部门的意见,得到的答复也大同小异。
一位爱开玩笑的朋友在电话里劝我带上高尔夫球杆,多带点儿书打发时光。
“那边的事情毫无条理,”
他说,“麦克莱恩的手下把他当成了救世主,如果你不加入他们的阵营,他也不会理你。
那你就可以优哉游哉,乐得清闲了。”
“好啊,我倒觉得不错。
反正我需要放放假。”
我言不由衷,挂上电话便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跟我作对,心中恨意难消。
既然抱着这么一种态度,到头来没去仔细查看列车时刻表也就毫不稀奇了,这又给我平添了一层烦恼,因为我不得不在伊普斯维奇下车,等待四十分钟后搭乘一趟慢车前往瑟尔沃,也就是到萨斯梅尔的那站。
当我终于到达车站,走下空空如也、劲风横扫的站台时,天上正下着雨。
检票员告诉我说,通常等候这趟列车的出租车刚好在五分钟前被人叫走。
“‘三只公鸡’对面有一家汽修厂,”
他补充道,“他们那儿可能还开着门,也许愿意把你送到萨斯梅尔。”
我提着行李走过售票处,心里责怪自己筹备不周。
我站在车站外,不知该不该硬着头皮去“三只公鸡”
碰碰运气——时间已近七点,如果找不到车,至少我可以在那儿喝点儿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老掉牙的莫里斯轿车开进车站前场,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司机从车上下来,附身去拿我的行李。
“你是桑德斯,我猜得对吧?”
他笑着问。
他很年轻,顶多也就十八九岁,长着乱蓬蓬的金色头发。
“是的,”
我说,“我正犯愁到哪儿去叫辆该死的出租车呢。”
“你叫不到的,”
他回答说,“这么个雨天,美国佬把车都叫光了,只要有轮子的全都用上,带他们从瑟尔沃跑出去了。
上车吧?”
瑟尔沃是美国的空军基地,我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暗暗在心里记下,以后若有了空闲也别去什么“三只公鸡”
。
我看不上那些懒懒散散的美国人,断然不能与之为伍。
“不好意思,这车有点儿吵,”
司机抱歉地说,驾驶着汽车东转西拐穿过镇子,一路伴着车子的噪音,就像后座底下有两只油桶来回翻滚,“我一直打算修理一下,可就是抽不出时间。
顺便介绍一下,我叫瑞安,肯恩·瑞安,大家都叫我肯恩。
在萨斯梅尔大家都不称呼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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