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来到这儿以后,还不曾有过仅仅是为了聊天而开始的交谈。
“这不怪你。
我也不想和马克靠得太近。
他的马尾辫肯定都长虱子了。
上周他同一件衬衫穿了三天。
这不是个爱干净的男人。”
当时她微笑起来,并任由这个微笑留在脸上。
她不打算逗留,却发现自己坐了下来。
“你是那个画火焰的女孩。”
他说,“我在美术室里见过你。”
他看着她,她觉得他的眼睛比大卫的更蓝。
但也许那是因为他的皮肤太过苍白,他的头发几近乌黑。
他往花环上串了另一朵雏菊。
“我正在想那幅画。
也许你应该画些水替代它。
这可能更有疗效。
你可以告诉他们,那火焰代表着你的悲伤和所发生的事情,而水则表示你正在完全摆脱它们。
洗去一切,忘却一切。”
他语速很快,思维肯定也很快。
而她的大脑则像黏稠的糖浆。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问。
她无法想象忘却一切。
“这样他们就会停止骚扰你,逼你敞开心扉。”
他咧嘴一笑,冲她眨眨眼睛,“给他们一点东西,他们就会让你单独待着了。”
“你听起来很内行。”
“我之前来过类似这里的地方。
给,伸出你的手臂。”
她听话照做了,他把雏菊手链套在了她的手上。
它一点重量都没有,不像大卫沉甸甸的手表,挂在她另一个手腕上。
这是一个甜蜜的姿势,在那短暂的一瞬里,她忘却了所有的愧疚和恐惧。
“谢谢你。”
他们坐了片刻,沉默无言。
“我在报纸上读到过你的事。”
他说,“你父母的事情,我感到很遗憾。”
“我也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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