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钝见母亲王玉秀嘟嘟囔囔地抱怨,笑道:“妈,外边有这些闲话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我要是外人,我也会这样子想的。
你晓不晓得现在干爹那个四合院要是放在北京要值好多钱?”
“多少钱?”
“几千万甚至上亿也说不定。”
“那是在北京,皇帝老子的眼皮底下,想不值钱都难!
你干爹这四合院是在我们这穷旮旮角角上,值个球的钱!
现在兴的都是楼房,推窗亮格的,他那个四合院,灰不溜秋的,给老子老子还看不起呢!
再说挨那个荒坟坝又那么近,单家独院的,住在那儿我还嫌阴气重呢!”
权正梁这时说道。
权钝又朝权正梁笑道:“爸,你这就不懂了哇!
现在值钱的还真是干爹那种院子。
你们还别说,你们把我拜继给我干爹,说不定还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呵呵……”
听权钝这么嘻嘻哈哈地说话,权正梁立刻虎了脸朝他说道:“你啥子时候学得这么没有志气了?说这种话我都替你脸红。
跟你说老实话,你干爹那套四合院子,房子是好,也气派,但是,唯一的害处就是住不得人。”
“为啥子喃?”
权钝问。
“为啥子?不发人!
原先王传子一家祖祖辈辈都是单传,香火本来就不旺,传着传着,到王传子这辈,还断香火了。
你说他那个四合院子是不是住不得人?你爷爷原先就说过,那个四合院子是屋大欺主。
你一个普普通通平头老百姓的命,为啥子要去住那种高门大户的房子?那种房子是你一个平头老百姓住的房子吗?首先你的气场就镇不住它。
你看那些高门大户的房子里头,哪个住的不是王侯将相,最起码也该是地主有钱人噻。
像你干爹那种人的命,我觉得住桥洞都算是老天爷厚待他了。
还住那么大一个四合院子,没有道理噻!”
见父亲权正梁说到王传子时露出一脸的不屑,权钝朝他揶揄地笑道:“爸,你不会是嫉妒干爹才这么说的吧?”
权正梁却说:“老子嫉妒他?呸!
你龟儿子的娃娃是咋个在看你的老子?老子就是心胸那么狭窄的人哇?老子有儿有女有孙,儿孙满堂的,搁到哪个朝代都算是有福气的人,老子还嫉妒他一个孤人?你娃娃说这个话纯粹是没有长脑壳!”
见父亲权正梁对自己说的话有些发急,权钝急忙呵呵地朝他安慰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我晓得您老人家不是那种势利眼,跟我爷爷一样,是一个有境界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权正梁见权钝跟自己说话老是油腔滑调的没个正形,说道:“去去去,不要嬉皮笑脸地跟老子说话,莫老莫少的!
跟你摆句老实龙门阵,你娃娃要是真的在打你干爹那套四合院的主意,不光外人要鄙视你,就是老子也要鄙视你!”
见权正梁把自己刚才的一句玩笑话当了真,权钝连忙说:“爸,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你儿子,你是啥样子的一个人,我就是啥样子一个人,就像编筐筐,一个模子出来,绝对不会走样的,呵呵……”
“我是怕你真的有那个想法,老子的脊梁骨还真要遭亲朋邻居戳断。”
权正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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