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迎春急急地道:“袁兄,你们要是走了,就真的是为难阿珺姑娘了。
在下心里有数,请再稍耐片刻,否则梅某与你们一起走。”
袁从英和狄景晖听他这么说,便互相看了看,停下了脚步。
梅迎春面沉似水,缓缓走回到沈老伯的面前。
这沈老伯瞪着双阴隼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梅迎春,阿珺站在他的身边,脸色由通红转为煞白,眼里的泪光倒不见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们。
梅迎春倒不急着说话,而是慢悠悠地绕着那沈老伯转了一圈,最后才回到沈老伯的对面,突然笑了笑,低声道:“沈老伯,您可真是辛苦啊。
今天这除夕之夜,还要出去办事,到了现在这半夜三更才回家来,您在忙些什么啊?”
沈老伯的嘴角抽动了下,眼神中流露出些微慌乱,但脸上仍不露声色,只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梅迎春含着笑,微微点了点头,仍然压低着声音,慢悠悠地道:“沈老伯,梅迎春在您家中盘桓了一月有余,看您日夜操劳,心中甚为不忍,便稍稍留意了一番,总算让我看出您都在忙些什么!”
沈老伯脸色大变,直勾勾地瞪着梅迎春。
阿珺却全身都哆嗦起来,悄悄移步往前,极低声地对梅迎春道:“梅先生,您答应过我的……”
眼泪终于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梅迎春看着阿珺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道:“阿珺,我没有忘记答应过你的事情。
但今天,”
他望定沈老伯,一字一句地道,“有人也不可以欺人太甚!”
沈老伯避开梅迎春逼人的目光,嘟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梅迎春冷笑:“沈老伯,梅迎春是何许人也,有什么样的手段,想必沈老伯心里面是很清楚的。
我之所以最后还是决定离开,说来全都是因为阿珺。
可惜老天不帮忙,今天没能走成,还是要麻烦沈老伯几日。
梅迎春也没其他要求,只想与沈老伯井水不犯河水。
梅迎春和朋友在此避过风雪,自会各奔前程,决不会继续麻烦沈老伯。
所有的开销梅某一概承担,您看怎样?”
他看沈老伯兀自转动着眼珠没有回答,便又冷冷一笑,斩钉截铁地道,“沈老伯,梅某建议您还是痛快答应了。
我那位朋友为了救我,现在身体不适,却站在风雪中好一会儿了,您最好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
沈老伯本来还想说什么,猛然间看到梅迎春满眼的杀气,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顿时吓得不敢再开口,只低低地哼了一声,转身便往后院而去。
阿珺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对梅迎春凄楚地一笑:“梅先生,还请你别往心里去。
我爹爹常年生病,脾气古怪,他、他不是故意要为难你们。”
梅迎春深深地望着阿珺,长叹一声,转身来到院内。
袁从英和狄景晖仍然默默地等着,韩斌已经醒了,乖乖地站在袁从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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