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新闻迅速通过各种方式传到了全国各地,各大报纸杂志上都有文人在歌功颂德、欢欣鼓舞,可目之所见,广城的百姓似乎都对这个新闻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对他们而言,谁来当权似乎都并没有什么区别,杜政府也好,革命党也罢,他们始终都在给洋大人点头哈腰,齐鲁大地上至今仍插着太阳旗,广城沪城再怎么霓虹闪烁、热闹繁华,他们仍还是终日为生计奔波。
这是一整个民族的麻木。
上头的口号喊得再怎么响亮,底下的百姓依旧看不到希望在哪里。
世界阴晦黑暗,他们日复一日地摸黑前行,前方始终没有出现曙光。
十月伊始,坐落在沪城的《华国青年》杂志社又收到了新一季度的经费汇款,庄彦书拿着这个钱给大家伙结工资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不见喜色,一片愁云惨淡。
年纪尚小的小曹从庄彦书手里接过几枚银元,说了声“谢谢庄哥”
后就低头抿唇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忽地停下了步子,咬牙转头问:“庄哥,大老板她、她……”
庄彦书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账单子,道:“你知道,我是去宜城参加了她的葬礼的。”
这话一出,小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其实杂志社的人里除了庄彦书,他们其他人跟大老板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大老板是在最他们最低谷的时候延续了他们的梦想的人,她从来没强迫他们要给予她什么回报,反而一直在付出。
她的才华横溢,她的满腔正气,都让他们向往和叹服。
有些人天生就是该闪闪发光的,他们随意立于这天地间,就是一个民族的脊梁。
如白萍,如他们大老板,如这世间千千万万抛头颅洒热血的人。
当初大老板的死讯传来,他们杂志社上下的第一念头就是不信,可没过几天,戚府的葬礼请帖就发到了庄哥手上。
上个季度结束的时候,他们收到了新的汇款,全杂志社欣喜若狂,都以为是大老板回来了,可到宜新去一问,才知道大老板早在最开始就为他们杂志社专门拨出了一笔钱,让宜新的财务每季度定时汇款。
从希望再次落入绝望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这几个月以来,杂志社内部都难有笑声。
《华国青年》上《资本论》的翻译才刚连载了个开头,他们每一期都会在那一版面开天窗,等待一份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到来的稿件。
“庄社长,新一期的投稿给您送过来了,您来签收一下啊。”
外头传来邮递员的喊叫,庄彦书应了一声,拍拍小曹的背,转身出去了。
从《华国青年》打出名气后,杂志社收到的投稿就越来越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他们几个人换着笔名精分投稿,面前凑出一期内容的艰难时候了。
也不知大老板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为他们高兴?
肯定会的吧。
庄彦书把沉甸甸的投稿包裹分给众人审稿,自己回去接着算他没算完的账。
小曹也领了一叠稿件回去,坐在桌前望着那银元愣愣地发了会儿呆,勉强打起精神整理起了稿件。
跟杂志社有签约的笔名来稿放一边,新人投来的散稿放一边,读者来信再另放一边……
小曹重复着机械的整理工作,目光散漫没有焦距,心神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个地方。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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