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离开我。
我无能为力,朝颜。
你爱我吗?他说。
这是我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抱歉。
我想娶你为妻。
我沉默。
他深深叹息,然后他说,我知道你的孤独。
电话里响起断线的忙音。
消失不见。
晚上乔来找我。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
黑暗中她有轻微的颤抖,我走过去,把手放在她的头发上。
我说,乔,离别有这么痛苦吗?如果我们一直是在离别中,比如和爱的人,和伤害,甚至和时光……一切又有什么不同?
乔背对着我,冷冷地说,我讨厌欺骗。
12岁的时候,我曾祈祷上天能让我迅速长大,这样我可以控制母亲,这个眼睛幽蓝,笑容悲凉的女子。
我爱她。
可是她疯了。
她每天都会突然地爆发,把高跟鞋到处乱砸,我的头上脸上常有伤疤。
我要读书,我要恋爱,我要有人亲吻和抚摸我,我要升上大学有一份工作有自己的家,我要去远方看看大海……我听到无声的哀求把我的心脏顶得破碎。
我独自在黑暗中握着满手心的花瓣,用力把它揉干揉碎,满手汁液……
母亲一星期以后死了。
她穿着她的高跟鞋走路,刚走到楼梯口,鞋跟断了。
她尖叫着伸出双手,想抓住能够阻止下滑的物体,但什么也没有抓住。
摔到楼梯下面的瞬间,她的头碰撞在墙上。
她的血喷射在墙上,在此后的5年里,那面被洗得斑驳的墙壁每天散发出浓稠的腥味。
我每天夜晚一边流泪一边用湿布擦洗它,直到我终于17岁了。
我长大了。
我离开了那个南方小城,来到上海。
17岁以后我再没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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