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如兽一般不屈的斗性,亦是深谙世态炎凉,人的趋炎附势。
若是就此认输,以后断难建立威信。
危难时刻只有熬出头才见转机,力挽狂澜,一旦翻转局面,不怕人不重聚回来,到时再宾主尽欢。
低谷之后,人人敬畏。
行业内的声誉到达新的高度。
平日在琴馆练琴,缦华衣着静简,举止低调,言谈之间甚少透露自身信息。
多数人以为她是普通的小女生。
独自身在异乡,有一份安稳工作,衣食无忧,爱好古琴。
如此而已。
那日,周以行带人来听琴。
来人是收藏界的大家,姓沈,台湾人,受邀来北京参加秋拍,唯好戏、琴、茶。
闲暇时以行领他去听了厅堂版《牡丹亭》和《玉簪记》,又去听了几出京戏。
以行花了大心思,包下庭院,请了名角开堂会。
《四郎探母》《锁麟囊》《苏武牧羊》,连演了几天大戏。
亦包下琴馆,领了贵客雅集。
不料原先定好操琴的老师临时生病,事到临头,急得馆主打电话四处找人救场。
眼看着客已到,操琴的人却被堵在路上。
缦华来琴馆取东西,被她看见,抓住不放,再三恳求。
抹不开情面,只得上了。
缦华度其意,先弹一曲《平沙落雁》,又弹一曲《梅花三弄》承以《流觞》最后一曲《高山流水》,技惊四座。
她本不是献艺的人,又不知来者是谁,只是心意散淡,倒比刻意为之合了曲意。
以行见来人兴致颇高,言下对缦华琴艺甚是肯定,不免面上有光,心中欢喜。
待缦华操琴毕,他亲去致谢。
以行找到缦华,缦华正收拾东西要走,被他拦住要塞红包加以酬谢。
缦华淡淡道,不必客气。
周以行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馆主在旁很不好意思地解释,苏小姐是被我请来救场的,今天约的琴师生病……实在不好意思,差点误了您的事。
以行这才了然,收起红包,对缦华说,救场的!
那更是意外之喜了。
请您到前面饮茶,聊表我的谢意。
见他言语潇洒,缦华瞥了他一眼,问道,什么茶?
以行笑道,号记茶。
缦华眼波一转,抿嘴一笑,那倒可以尝尝。
以行听她口气就知道她是同好,甚是惊喜,苏小姐会泡的话,那就更好了。
我们都是俗人,只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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