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老师又抱住了我,对我喊:
“那是刘县长。”
我说:“我要杀的就是县长。”
抬起腿再去蹬,县长突然问我:
“你是不是福贵?”
我说:“我今天非宰了你。”
县长站起来,对我叫道:
“福贵,我是春生。”
他这么一叫,我就傻了。
我朝他看了半晌,越看越像,就说:
“你真是春生。”
春生走上前来也把我看了又看,他说:
“你是福贵。”
看到春生我怒气消了很多,我哭着对他说:
“春生你长高长胖了。”
春生眼睛也红了,说道:
“福贵,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摇摇头说:“没死。”
春生又说:“我还以为你和老全一样死了。”
一说到老全,我们两个都呜呜地哭上了。
哭了一阵我问春生:
“你找到大饼了吗?”
春生擦擦眼睛说:“没有,你还记得?我走过去就被俘虏了。”
我问他:“你吃到馒头了吗?”
他说:“吃到的。”
我说:“我也吃到了。”
说着我们两个人都笑了,笑着笑着我想起了死去的儿子,我抹着眼睛又哭了,春生的手放到我肩上,我说:
“春生,我儿子死了,我只有一个儿子。”
春生叹口气说:“怎么会是你的儿子?”
我想到有庆还一个人躺在那间小屋里,心里疼得受不了,我对春生说:
“我要去看儿子了。”
我也不想再杀什么人了,谁料到春生会突然冒出来,我走了几步回过头去对春生说:
“春生,你欠了我一条命,你下辈子再还给我吧。”
那天晚上我抱着有庆往家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抱累了就把儿子放到背脊上,一放到背脊上心里就发慌,又把他重新抱到了前面,我不能不看着儿子。
眼看着走到了村口,我就越走越难,想想怎么去对家珍说呢?有庆一死,家珍也活不长,家珍已经病成这样了。
(第3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