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为什么会聚成这么整齐的一根粗柱呢?好像通到天上去了一样。
他的脚步停不住,还是往村里走。
廖齐在他身后骂出一连串的脏话,他居然说他是“贼”
。
维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害怕他去村里。
到了皇村他才发现,人们并没有逃走,大家都聚拢在一块空地上,在浓烟中缩作一团。
维克刚才从外面看到的烟柱就是从这里聚集起来的。
他听见一片咳嗽声,咳得撕心裂肺的,但却没有人被呛得倒下。
维克放眼望去,看见所有的房屋都被烧得只剩下了砖墙,不时有一只狗从里头窜出来狂吠着。
他避开滚滚浓烟,否则的话他会因窒息而死。
他抬眼看到了人群中有几个抱在怀里的婴儿,那些婴儿居然还在吃奶呢。
维克想,皇村的人的这种高超本领是怎么训练出来的呢?这些人平时一点都不坚强,还多愁善感,连男人都害怕走夜路,说话也细声气的。
可是忽然,大难临头之时这些人都显出了本性。
明明他们可以跑开,却没有人跑,人人都站在那里接受烟的洗礼。
以前向里沙说起皇村的男人们,他总是用那种讥笑的口吻,现在看来大错特错了。
维克垂头丧气地转身回家,看来这里没他的事了。
走了没几步又碰见廖齐,他狠狠地说:
“呆不住就想走啊?内幕被你看了去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维克没有回屋里去。
他想,既然今天不干活,那还不如上山去呢,屋里太冷了,捡的那些块煤也烧完了。
虽然住在煤矿边,但挖煤越来越难了。
矿井口早就被封住,周边的地方挖下去很少有煤。
近来他是靠烧柴度日。
他爬山时老是听见鸽子叫,一共有两只,也许是一老一少。
这光秃秃的山上居然有鸽子。
爬到半山腰坐下来休息,便看见皇村升起的烟柱。
那里已经烧完了,没东西可烧了,怎么还有这么粗大的烟柱呢?他想起那些人,再一次感到他们决不是无目的地聚在那里的。
那么,他看见的“内幕”
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幕呢?维克脑海里出现了那些土色的脸和直勾勾的目光,他们即使在咳嗽的时候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些他平时很熟的人为什么不说话?父亲以前老说,鸽子一叫就有喜事来,维克从来没听懂过这句话,因为在他印象中,鸽子倒是常在窗外叫,但家里从未有过喜事。
再说喜事是什么事?他遇见里沙算喜事吗?现在是四只鸽子了,不知道它们躲在哪里叫,在这明晃晃的阳光下,周围应该是什么东西都藏不住的啊。
他又记起了烟雾中的那些婴儿,越想越觉得皇村人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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