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歌中诗人直接以自己的身世为例,袒露灵魂内在的机制。
所谓文学中的辩白,其实同宗教中的忏悔是很不相同的。
辩白是否定中的肯定,谴责恶行又体认恶行,自己同自己对话,展示矛盾,展示向善的努力。
所以俾德丽采启发“我”
道:
“不要压住
你的欲望的火焰,让它带着
准确的内心的烙印射发出来吧;
并不是我们的知识可以因你的谈话
而增长起来,而是你可以学会
说出你的渴望,人家好替你准备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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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问不是为了获得知识,只是为了释放原欲。
内在矛盾斗争不止,精神就不死。
“我”
之所以要叩问,也不是为了找出一条现成的路或避免灾难,这些都是不可能的,因为必然性如观照随波逐流的小舟的眼睛,眼睛是无法控制小舟的去向的。
叩问的姿态使“我”
同信念靠拢,“我”
在“我”
的灾难中感受上帝的意志。
当“我”
感到“我”
的悲惨的命运“纤毫必露地描绘在永恒的上帝的面容上”
时,无名的幸福就会降临。
一切屈辱、痛苦的惩罚,都会在写作的行为中得到复仇。
这是一种预定,也是一种追求。
诗人活在预见力之中,也就保持着内心的希望,这希望使他超越邪恶,获得永生。
诗人展示了罪,成为知罪的先知,所以他在世人眼里是不受欢迎的人。
但诗人并不想做超人,他仍要坚守在大地,用刺耳的声音将灵魂受难的故事讲述到底,促使世人觉醒。
“假使我成为真理的瞻前顾后的友人,
我担心我的生命,我的名字,将不会
垂之于那要把我们称为古人的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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