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那些黑屋里的事情本身吧,照理说男人获得了某种“意外的刺激”
啦、“新鲜感”
啦什么的,这下该变得孔武有力了吧?他们那种张牙舞爪的样子也确实像有那么回事,说不定一开始女人还误认为吃他们不消呢!
只要一动起手来,他们的老毛病马上就犯了,心神不定呀,瞌睡昏昏呀,在你最起劲的时候他突然就抽身起来去关门呀,不停地唱歌呀,骂人呀等等等等,反正是原形毕露,丑态百出。
如果把男人们的这些劣行记录下来,编一本书,那才有趣得很呢!
也有那些严肃的男人,他们从头至尾紧绷着脸,做出受苦刑的样子,汗淋淋的,似乎马上就要昏倒过去,使你不由得对他满心生出深刻的同情,因而忘记了取乐,只愿他得到安宁。
你这样做了,却得不到好报,临走前他很英武地站在那里(这种男人往往都有魁梧的身材),向你投来鄙视的一瞟,从鼻子里哼一声,从心里认定你是个性功能不全的家伙,而他是个失败的英雄。
还有些男人,根本来不了两下子就像条死狗,偏还无休无止地纠缠你,他们不认输,想要你来证实他们那两下子确实是了不得的两下子。
那种恶心的纠缠表现出他们惊人的耐力,要是他们干起真的来也有这种耐力,那可就了不得了。
在被纠缠了几个小时之后,你精疲力竭地告诉那家伙,说他“力大无穷”
,“魅力无边”
,“男人味十足”
等等,反正瞎说一通,于是他心满意足地站起来,高兴得蹦蹦跳跳地出去了,留下你一个人在黑屋里愤愤地。
这类事,大同小异,反正结局全是女人倒霉,又要收拾残局,又为饥饿所折磨,日夜不安。
落下很多终生的病症和遗恨。
凡严肃的、纯情的女子没有一个不是早夭的,先天发育不全的男子倒是能活得很久很久。
女人创造一切,艰难地支撑整个社会,男人坐享其成,还成天抱怨,说我们妨碍了他们的事业,又不让他们得到满足(倒好像他们有天大的欲望似的)。
他们之所以变得这样衰弱,全是我们女人的过错,要是长期这样下去,他们就会被我们拖垮了。
再回到X女士的事情上来吧,想一想,Q男士会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这两个人的交往持续了这么长的时候,居然一直没有发生上床这件事,直到X女士熬不住了,费尽心机策划了谷仓里的事,将这草包男人拖了进去,才得以如愿。
那草包男人在进入谷仓之前,肯定也是优柔寡断,战战兢兢的,十有八九是X女士在他屁股上猛踢一脚,他才跌了进去的,他从泥地上爬起来,满身灰土,狼狈不堪,会有什么样的主动呢?他那么惊慌,根本就搞不清眼前发生的事,很可能就坐在地上哭哭啼啼起来,你还能要他来主动吗?要是X女士不尽力安慰他,不变着戏法撩拨他,他还想从谷仓里逃走了事呢!
完全可以预测,他从一开始就有逃走的念头;他才不想实实在在地成其好事呢,想要成其好事的是X女士。
有人要问:他去谷仓干什么呢?还是他根本不想去,是X女士逼着他去的?我可以回答说,他去谷仓的路上,是抱着这样一种幻想,他以为他是去那里面观察他心上人的眼睛呢!
他不是一直对眼里的一种什么光大有兴趣吗?当X女士叫他去的时候,他是兴高采烈的,可以设想他边跑边拍皮球,心里思忖这下子机会来了,他要把他感兴趣的事搞个透彻。
他做梦也没估计到X女士一进那张门就关闭了自己的眼睛,要和他来真的了。
其实X女士眼里的所谓波光只是她的一种技巧,她首先运用这种技巧解除这个男人的武装,然后安排了一切,随心所欲。
这并不是她的新发明,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事,X女士不过是非常实际地想问题罢了。
就在Q男士昏头昏脑地跟在她屁股后头不停地幻想着波光啦,云朵啦,蝴蝶啦的时候,冷不防谷仓就到了,而他忽然就挨了一脚,跌进了一个黑糊糊的、潮湿的洞里。
这一脚挨得好,挨得有教育意义,他不得不实际起来,履行他的男人的义务了,哭哭啼啼也罢、想逃避也罢,他是在X女士的掌握之中的,他敢不实际?于是他就实际了。
管它效果怎么样,反正那件事发生过了,这是我们的黑屋会议公认了的。
想一想,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女人真是亏得厉害,哪一样事不是要我们来设计,来操劳,来主动,其结果我们得到过什么呢?一无所得!
虽然在性的方面主动的是我们女人,但是获得快感的却是他们男人,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讽刺啊!
这就是说,不管我们是怎样卖力,这个世界到头来还是开了我们的玩笑,嘲笑了我们的欲望。
如果单单只说男人在性生活方面充当了草包的角色,这也罢了,偏偏他们还掌握了社会舆论,他们才不承认自己是草包呢,他们每一个人都把自己说成一名英雄,到处吹牛,说自己搞了好多好多女人啦,一夜之间可以连续搞好多次啦。
他们走在大街上挺着胸,昂着头,大声唱军歌,反倒把我们女人搞得灰溜溜的。
真的,在床上以外的任何地方,他们都是独霸天下,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还说是事业的需要,不容我们有任何反抗行为说起话来个个皆是一种唯我独尊的样子。
实在,这是很不正常的,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合的。
我们妇女居然自古以来就默认了这种地位,这真是个奇迹。
我们为什么会如此心安理得呢?仅仅只由于我们自身的懒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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