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很懒得去跟着别人凑热闹,一群男生拿着木棍铁锹管制刀具,还能搞出什么好事来?齐娜说:“你们这两个软蛋啊。”
天亮之前,校园里稍稍平息下来。
宿舍里没有再熄灯,都灯火通明地躺在床上兀自害怕,兀自兴奋。
我坐在窗口抽烟,老星要睡觉,让我把灯关了,我便在灯火映照的黑暗中想起了一九九八年的校花。
五月二日还是放假,我哪儿都没去,躺在床上读那本荒疏已久的《亚洲古兵器图说》,亮亮新染了一头金发闯了进来。
我忙坐起来看,发现他左耳还打了个耳钉,换上了哈韩牛仔裤,整个人都变了样。
这孩子是从乡下来的,长得极瘦,风都能吹走的样子,过去被诟病为搓板,但换了这身装束以后,缺点反而变成优点了。
我悠悠地说:“亮亮,你这身打扮就别想找到工作了。
是不是开始吃软饭了所以无所谓啊?”
亮亮说:“老夏,我们组织了校内联防队,你也来参加吧。”
说完这话,外面又拥进来几个,都是亮亮的同乡。
这些人都来自T市下面的一个镇,叫做溪口镇,他们被称为溪口人,听上去和元谋人什么的有点像。
溪口人都拿着两尺来长的镀锌管,看起来这就是他们联防队的武器了。
也没什么出息,镀锌管明显是从附近的工地上捡来的。
“干吗都是你们溪口的啊?”
我有点奇怪。
“昨天被敲坏的那个女孩就是我们老乡。”
“懂了。”
我说。
有个长满青春痘的说:“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以为大学生好欺负。”
“大学生当然好欺负。”
我说,“可是你说的‘他们’究竟是谁呢?”
青春痘说:“当然是敲头的民工。”
我说:“首先你没有证据说凶手是民工;其次,凶手只有一个人,并不存在‘他们’之说,你这种泛指是很不准确的;再次,人家就是刑事犯罪嘛,不存在欺负不欺负的,刑事犯罪由警察负责。”
青春痘根本没有听我在讲什么,振臂高呼道:“保家卫国!保护女生的利益不受侵犯!”
我想和他是没什么可多说的了,转头问亮亮:“你们拉了多少人?”
“不多,八个。”
“管饭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由青春痘作答:“不管饭,志愿的。”
“如果管饭的话你可以拉到八十个人。”
青春痘忽然生气了,扬着镀锌管走到我床边,说:“你是在嘲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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