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斋呷了几口茶,把小瓷壶儿往桌上一放,“我对你说,现在可是有办法了。”
“办法儿,办法儿,一天价说,也没见你那办法儿在哪儿!”
那婆娘冷笑了一声,一双小脚前站站,后退退,“年上刚拿回咱们一个簸箕,一个小红柜儿,就让人家卡住脖子坐了几个月官店!
差点儿没把脑袋给赔进去。”
因为她那双小脚儿老是站不稳,就干脆回到炕上盘着腿儿坐着去了。
“那事儿我是办得太性急了一点儿。”
谢清斋笑了一笑,“那时候,我看美国人过来,也就是三两个月的事儿,也就没有稳住定盘星儿。
没承想他们硬叫顶回去了。
这就叫忙中有错儿。
依我看,办法得改。
现在我给你说,好机会可是到了。”
“什么机会?”
“过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他们窝里反了。”
他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谁们?”
“还有谁?大能人和臭老婆子呗!
他们为成社闹翻天了。
大能人说:有她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她!”
谢家婆娘的大木瓜脸出现了一丝笑意,把下垂的眼皮翻了翻,可并没有翻起多少:
“这是听谁说的?”
“你问这干吗?”
谢清斋瞪了女人一眼。
婆娘又转过话头:
“你倒是想咋办哩?”
“咋办?”
谢清斋在躺椅上忽地坐直身子,小眼里迸出恶毒的凶光,“我看,得首先把臭老婆子除了!”
“那李能也不是个好东西!”
婆娘咬着牙说,“土改时候,他也斗得咱们不轻!”
“对,对,”
谢清斋一连点着他的小脑壳说,“可是,那坏根儿还是在臭老婆子那里。
这共产党跟共产党也不一样,有人吃硬,有人吃软,这死东西软硬不吃,是个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死共产党!
我觉着在别人手里,还多少有点活泛气儿;她那两个眼盯着你,叫你浑身发毛,气都喘不过来。
你想想这些年,咱们哪一天不吃她的亏,背她的兴!”
他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儿,“咱想法儿把大能人拉过来,就能借他的手把臭老婆子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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