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好的时候,饭后那一段空闲时间,小怀就把她的孩子抱出来,在窝棚前边的工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喂奶。
她那对很大的乳房袒露着,让孩子尽情吸吮。
不少人站着观看,议论横生,小怀一点也不难为情。
那两个乳房汁水旺盛,孩子吸一口它就汩汩冒出,溅在孩子的脸上。
一旁有人叹息:“嗬!
好家伙!”
一股浓浓的青草气息在空气中播撒。
小怀的孩子发出了舒服的嗯嗯啊啊的声音,掺杂着咕嘟咕嘟吞咽奶水的响声。
一些人看得失了兴趣,就走开了。
我蹲在窝棚门口,看见那个穿花衣服、留着黑黝黝辫子的加友沿着山谷下坡的一条小路走去了。
她手里似乎还带着什么东西。
没有一个人去注视她。
她在那条小路上越走越远,后来弯过一个小山包就不见了。
小怀抱着孩子走过来,盯了我两眼说:“别招祸啊。”
我不明白,又抬起眼睛向那条小路望了几眼。
小怀说:“看什么,去找她男人去了。”
“她有男人?”
小怀把溅到孩子腮上的奶水抹一下,抹到孩子嘴里,说:“死了。
去年这时候塌了洞子,压在了里边。
那一回压死了三个。”
我这才明白那个姑娘是到男友坟上去的。
“小两口还没成家哩,原先他们在一个富人家种地打工,后来听说山里挣大钱,就结上伴来了。
入了大掌柜手下还有个好?大掌柜也巴不得那男的快死。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不明白加友为什么还不快点离开这儿。
小怀好像猜透了我的心思:“一个男人都搭上了,抬腿一走也太便宜了那个人!”
我想小怀是指大掌柜。
可是大掌柜已经把加友据为己有了。
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不幸。
我为这一对不幸的人哀叹。
小怀说:“你不明白老哥,她男人死了,周子给了她一万块钱。
后来周子又把她的工钱加了一倍。
她什么时候也没有便宜了周子。”
我说:“周子在榨干她最后的一滴血。
她如果是个有心计的人,还是应该早早逃出这架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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