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狗还是叫个不停。
斩断了双重毒瘾的女人大概没走远。
她弱不禁风,但她毕竟是个农家女,从小吃苦出苦力,习惯了,一旦需要她吃苦出苦力,她劲大着呢。
她把车开到柏油路尽头,把那冤家拖到山后面,深深地刨个坑,把那他扔进去,严严实实埋了他。
她动作可千万得快,万一天亮起来,碰上上山摘野黄花菜的女孩,找石头冒冲鸡血石的男孩,就难办了。
狗吠渐渐被鸡鸣替代。
补玉已经发现厨房的刀少了一把。
下回剥兔子皮就该缺少一把好使的家伙了。
谢成梁一直坐在小凳上抽闷烟。
补玉知道前武警还在琢磨报案的事。
“季枫有个七八岁的女儿。
女人都这样,做了娘一多半儿就为孩子活着。”
她漫不经意,犹如自语地感叹。
她知道丈夫也有所感叹。
报案能改变什么呢?最大的改变让世上多一个七八岁的孤儿。
谢成梁可受不了那种设身处地的想象:自己的儿女一旦成了孤儿是什么样儿。
“季枫在高中是优等生,她是为了弟弟能考大学,自己到南方打工去的。
现在她给弟弟交学费呢。
弟弟在上海哪个大学里读书,读了两年了。
还挺出息的,是不是?”
补玉仍然嚼老婆舌头那样闲扯,手里飞快地揉着面,离早饭时间还有两小时,她得把花卷蒸出来。
“要是咱们关了店,咱闺女长大也得打工。
咱可供不起他俩都上大学。
到咱儿子上大学的时候,还不定得交多少万的学费呢!”
“干嘛关店?”
“哟,这你都不知道?出了血案还会有人来住?本来那个琉璃庄园一开门,咱们这点生意就是捡它的狗剩儿!
它还得扩建,还得多盖一半儿的玻璃房子。
吃狗剩儿都危险了。
还架得住出血案?”
“谁能断定他一准儿就死了呢?”
谢成梁从矮凳上站起。
“谁说他死了?不就一滩血么?能证明什么?”
补玉一副跟村里人吵架的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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