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支书王掖生连夜把那扇门重装上去,费了很大劲,但摘下它却一点劲也不用费。
以致徐北方想报复高力首先想到这扇门。
他本来并不想报复,但不报复似乎对周围人没个交代。
他可不愿成个公认的窝囊废。
他在狭窄的布景丛中踱来踱去,做出密谋筹划的样子。
他做出这样子是要给别人看的。
自从他考了大学,刘队长简直对他伤心透顶。
他要他答应一个最起码的条件:等有适当的人来接替他的工作,他才能走。
刘队长到警卫连搜罗了四个战士,他们对美术一窍不通但真心热爱。
从此徐北方身边多了四个团团转的徒弟。
徒弟们个个膀大腰圆,总是憋细了嗓子叫他“徐老师”
。
他们对徐老师的失恋感到无比义愤。
徐北方对他们说:“你们不要管这件事。
这批景片要马上画出来,我顾不上别的!
你们到这儿来不是帮我打架的。”
但他们说,帮着打打也未尝不可。
徐北方还是踱来踱去。
董大个的老婆走了,那用布景隔出的小房还在,伊农常常钻进去练号,他还把这个秘密地址告诉了蔡玲。
于是伊农那可恶的号音总算被蔡玲古怪的发声抵消了。
徐北方就在这两种嗓音的折磨中踱来踱去。
他知道这批景片赶不出来,影响了那场重要演出,刘队长决不会放他去上大学。
而没有单位的介绍信,他的考试成绩再好也白搭。
可高力不费吹灰之力就走了。
想到这里,他又去看那扇随时可以摘下来的门板。
徒弟们见他不再踱步,便一齐围拢上来。
“你们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徐北方说。
“你在想用门板把那家伙拍扁!”
某徒弟说。
“我什么都没想。”
“为什幺?”
“我什么都不愿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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