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你天资极好,悟性极高,见识极广,在数学上又有非凡的能力。
这种人天生是密码的克星,但你性情中有玩世不恭的东西,这又是人要做大事成大事的大障碍。”
“如果我有你敬爱的陈二湖的精神,破釜沉舟的精神,我就是完人了。”
“对。”
“可我首先想做的不是一个完人,而是一个女人,一个有男人爱的女人。”
说着,又是火热的眼神盯着安在天,安在天自然是回避了。
黄依依更加直接地说:“你问我是什么人?我是一个爱你的女人。”
安在天假装没听见,只顾自己往前走去,和黄依依拉开了距离。
黄依依拉在后面,跟着。
安在天不得不开始担心了,因为一个常人难以启齿的“爱”
字,黄依依竟如同一个平常问候,一个正当要求一样,随便吞吐于唇齿之间。
这种尤物类型的女人,既有天使的性格,又有妖精的气质,安在天真怕带回来的不是一个破译密码的数学家,而是一棵饱受西方资产阶级思想侵害的大毒草。
破译处的办公地是一个座落在山坡上的小楼,四边都用条石垒砌的,有一个门洞,有路,可以散步,还有石凳、石桌,可以休闲、看书、冥想,门口二十四小时有把门的。
安在天带着黄依依,一前一后地过来。
二人在陈二湖破译室门前停下,敲门。
老陈出来,看见黄依依,跟见了鬼似的,马上回身关上了破译室的门,带他们往办公室走去……
听说陈二湖这人很迷信,从不允许女人进到他的破译室,至于为什么会有这迷信,只有他自己知道。
搞破译的人都有些莫名的禁忌,因为破译工作除了必要的知识、经验、智慧和才情外,似乎更需要远在星辰之外的运气。
运气是个神乎其神的东西,要抓住它,似乎需要自己也变得神神秘秘的。
进了办公室,老陈直截了当地问黄依依:“你是来要人的?”
黄依依:“算是吧。”
老陈找出一本花名册,递给她:“人都在这儿了,你看吧。
既然领导已经决定,要求把破译‘光复一号’作为本处头号任务来抓,那么按照规定,你可以从这些人中任意挑选一至两名同志,做你的助手。”
老陈的样子似乎有些抵触的情绪。
黄依依随便翻了翻,还给他说:“这能说明什么,只有名字。”
老陈:“那你还要什么,难道要我把人全喊来,当面让你一个个挑?”
“这倒不必。”
她走到老陈的办公桌前,认真地看压在玻璃板下的一副合影照片,问,“这是你的全体同志?”
“差不多吧。”
黄依依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老同志,问:“他是谁?是破译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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