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榔头从褥子上起来,换身衣服,去找范猴子出主意。
范猴子说:“上次帮你出主意,反被你家里人骂,真是吃力不讨好。”
“婆娘没见识,不用理她。”
“是吧,”
范猴子谛视他,“你忒瘦了,眼睛没神。
得把精气养起来。
留了两条腿在,能走,能跑,就能赚钱。
只要赚了钱,家里婆娘服服帖帖,外头女人随便找。”
榔头不语。
“手上好了吗?”
“还在痛。
痛得厉害了,就想一头撞死算数。”
“不至于,”
范猴子笑了,“我有好东西,帮你解解痛。”
“我不碰鸦片的。”
“嘁,当我什么人了,怎会拿那种东西害你。
不讲了。”
“你讲,你讲。”
“我有个侄子,以前做酒头工的,现在投奔我来。
我就跟他讲,你有一技傍身,不用像我这样卖脚力,要不合着卖酒呗。
那小子,毛没长全,手艺却老到,煮的酒一点不酸。
你尝尝,活活血,手就不疼了。”
榔头以前偶尔小啜。
初次醉酒,噢哟一声,心想原来这么好,仿佛全世界的秘密,被他发现了。
断手长出来了,姘头跑回来了,瘪掉的钱袋,满当当鼓起来了。
他待过两天,喝光随身零钱,回家偷了两块银圆,继续往范猴子家跑。
婆娘找来,骂范猴子“狗娘养的”
,说他诈钱。
范猴子道:“看看,我就说了,好心没好报。”
婆娘道:“榔头当初跟你一起拉车,垫过五块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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