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福将自己面前的碗拿在手中,凑在灯前细细察看了一番,然后递给韩六道:“大姐再替我去灶下洗一洗,再用开水烫过拿来。”
韩六怔了一下,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一声不吭地接过那只蓝瓷碗,去灶下洗烫了一遍。
那庆福拿过碗来,依然是左看右看,末了忽然记起来,笑道:“不行,我还得自己再去洗一遍。”
说完径自离座去洗碗了。
韩六笑道:“三爷莫非是担心有人在你碗里下毒?”
“正是。”
庆福道。
脸色忽然阴沉下来:“不是信不过大姐,如今花家舍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我也不得不防。”
秀米忽然想起喜鹊来。
她也是每次吃饭都要自己将碗洗上好几遍,唯恐有人在她碗里放进砒霜。
没想到这个土匪头目竟然和喜鹊是一样的毛病。
一念之间,仿佛自己又回到了普济。
再看屋外夜黑如墨,屋内一灯如豆,光影飘忽,不觉思绪纷扰,恍如梦寐:莫非这些人都是狐狸变的,自己原本并未离开普济,只不过偶然中闯入一处坟地了,中了狐狸鬼魅之魔?
秀米正低着头在那儿胡思乱想,忽听韩六道:“三爷你也太多心了。
这处小岛平常人迹罕至,厨子也是你派来的,自然万无一失。
退一步说,就是有人存心下毒,也应下在酒里……”
庆福嘿嘿冷笑道:“此话甚是。
这酒也得你们先尝了之后,我才能喝。”
厨子遂给每人都倒了酒,也给自己斟了一杯。
厨子先把酒喝了。
庆福又用手指了指韩六,说了声:
“你。”
见韩六也喝了,又停了半晌,庆福这才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然后抹抹嘴唇,叹了一声,对韩六道:“大姐休要笑我,那二爷是何等聪明精细之人,每天饮酒用餐,必得用人尝过之后两个时辰,眼见无事才肯自用。
不料,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误了卿卿性命。
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二爷死了?”
韩六吃了一惊。
“死了。”
庆福道,“两天前刚落了葬。”
“好好的,二爷怎么会死了呢?”
“总揽把被杀之后,我曾怀疑是二爷觊觎权位,对他暗中下了手。
他这一死,说明总揽把不是二爷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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