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黑暗挺好。
只有在黑暗中,我才觉得自已是个人。
谭功达颇觉无趣,最后,他只得直截了当地问道:“姚秘书,你睡着了吗?”
“没有。”
黑暗中,姚秘书答道。
“你嘴里是不是在吃什么东西?”
“糖。”
姚佩佩张开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用舌尖托出一片扁扁的水果糖片来。
可惜,谭功达什么也看不见。
“您要不要吃一块?”
姚秘书问他。
谭功达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佩佩从衣兜里摸出一支小锡盒,打开它,碰了碰县长的胳膊。
谭功达犹豫了一下,将手在灯芯绒坐垫上用力擦了擦,从锡盒里捡出一枚糖块,塞到了嘴里。
姚佩佩说,这糖果是她姨妈托人带给她的。
“听你说过,你的姨妈好像在上海,是吧?”
“不,她在香港。”
“你爹妈也在香港么?”
“不在。”
“他们在——”
“他们哪儿都不在。”
姚佩佩嗓子喑哑地说。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她的脸。
谭功达吃惊的发现姚佩佩那惨白的脸上竟然满是泪水。
在黑暗中,姚佩佩齉着鼻子道:“这车的帆布顶棚漏雨,弄得我满脸满头都是水。”
他用舌头裹动着那枚糖果,听着它在牙齿间留下的清脆的声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佩佩,到了晚上,完全就变了一个人。
她就像传说中的两条青白巨蟒,到了中秋之夜,喝了雄黄酒,立即就现了原形,幻化出两条肥胖的蛇来。
“在梅城的这个亲戚是你什么人?”
“姑妈。
.”
“没想到,”
谭功达想了想说:“你的社会关系还挺复杂的么!”
就在这时,司机小王一个急刹车,只听“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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