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县长的这个对象说不定就是文工团的某个女演员,说不定……这么一步一步地推想下去,姚佩佩忽然自己也烦了:嗨,人家去相亲,我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呢!
这时,她忽然听见有人在门上轻轻的敲了几下,姚佩佩一转身,看见一个瘦巴巴的老头正站在门口,讪讪的笑着,冲着她又点头又哈腰,还朝办公室探头探脑,四处张望。
“怎么,县长不在呀?”
老头问道。
姚佩佩想了想,说:“县长到粮管所开会去了。”
老头“哦哦”
了两声,转身要走,姚佩佩叫住了他,问他从哪里来,找县长有什么事。
老头笑着自我介绍说,他是县信访办的主任,姓徐。
他说,有一件棘手的事不知如何办理,因此特来向县长请示。
姚佩佩一听说他有棘手之事,便赶紧请他到屋里,让他在靠墙的一张木椅上坐下。
老人谢了半天,这才坐下说话。
“今天早上,也就是九点来钟吧,信访办来了一位乡下妇人。
手里拎着一个青布包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一进门就嚷嚷着要见县长,我问她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因何事要见县长,妇人道:‘这个不消跟你说得,等见了县长我自与他说便了。
’口气还挺硬,我反复盘问,方知她是夏庄人氏,头一天就已动身,到了天黑时分才赶到梅城。
母子俩就在大街上露宿一晚,今天早上才一路问到县里来了。
我再三问她有什么事,她也不说,只道是县长家亲戚。
我又问她是县长家的什么亲戚,妇人冷冷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带我见了县长,自有分晓。
’我见她前言不搭后语,衣衫肮脏,蓬头垢面,便不敢贸然带她来见县长,但也不知如何发落。
我说,‘你既是县长家亲戚,可知到县长姓什么?叫个什么名字?’妇人先说是姓张,又改口说姓朱……”
“这倒也不难,”
姚佩佩笑道,“等会儿待县长回来了,您老让他们俩厮认一下不就得了?”
“使不得!
使不得!”
老徐一个劲儿的摆手道:“这年头,以各种名目到县上撒泼打滚的人可多了,无非是告状、要钱两件事。
让县长见了反而不好办。
再说了,这妇人一口咬定是县长的什么亲戚,恐怕是八竿子也打不着。
不可能的呀!”
老徐说,自己虽说在信访办兼管收发,可闲来也去县志办公室帮忙,整理个材料什么的。
县长家的事,说起来复杂,可他比谁都清楚:“他们家没有任何亲戚。
县长家的人全都死光光了,一个都不剩了。”
听老徐这么一说,姚佩佩立即就来了精神。
平常在县机关,有关县长家事的传说版本很多,错讹百出,大多离奇虚幻,极不可信。
她曾经为这事问过钱大钧,他也是笑而不答。
今见徐主任人老话多,谈兴正浓,便问道:“县长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我也还不太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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