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概念,它所能做的不过是维持而已。
实际上,维持也是放弃。
生命维持得越久,离治愈就越远。
小黄说,他的工作实际上也是“维稳”
。
他厌恶自己的工作,倒不是怕脏。
每天和那些癌末打交道,让他觉得生命其实没什么尊严。
他负责照料的一个老干部,九十多岁了,在毫无意识反应的情况下,靠鼻饲居然也维持了三年。
至少从医学上说,他还活着。
检测仪器上各项生命体征都相当地稳定。
当然喽,他花的是公家的钱。
端午:你就一个人吗?谁在医院照顾你?
秀蓉:有一个护工。
她是湖南醴陵人,昨天就是她带我去植物园的。
这些天,她一直在劝我跟她回湖南老家。
她有一个堂叔,据说会用念了咒的符水给人治病。
好玩。
秀蓉:还有一个坏消息。
端午:你说。
秀蓉:我银行卡上的钱已经快用完了。
端午:我现在就打电话订机票。
我马上就赶过来。
很快的。
一眨眼就到了。
秀蓉:你不要来!
秀蓉:你再快,也没有我快。
端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秀蓉: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端午:求求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端午:你别吓唬我。
端午:你在吗?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大约在半个小时前,胡建仓已经离开了资料室,下班回家。
他顺手替端午开了灯。
白炽灯管“嗞嗞”
地响着。
窗外的建筑工地上,早已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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