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庆看手表说,讲是从医院直接过来,大概回家了吧。
古太说,汪小姐的身子,三个多月了吧,那得多歇着,这儿空气忒差。
陆太接口说,这地方,对胎教不利,就像我们老陆家,那破企业,北方话讲了,养孩子不叫养孩子,那叫下(吓)人,叫一个乱,乱七八糟,七姑八姨,个个有头有脸儿,有年薪有分红,自个还办小公司,吃里扒外,坑蒙拐骗,要了面子,要里子,勾心斗角,吃喝嫖赌,男男女女,哪个不是一肚子花花肠子。
陆总笑笑,躬身对陆太说,尊敬的老婆大人,尊敬的夫人,辛苦您了,请息怒,来来来,多喝一杯。
陆太说,去去。
陆总轻声说,太座,尊敬的夫人,先前,我只在那一桌喝了个小酒,太座息怒,玉体保重,我也就是握个小手,热闹了一下子。
康太吃吃吃偷笑。
陆太说,什么什么,什么一下子,两下子的。
宏庆笑说,哈,我想到古总的节目了。
古总讲北方说,节目。
陆总说,古总的著名小调儿,我听过。
古总说,开什么玩笑,林先生夫妇在座,注意两岸关系。
林太说,我都听几遍了。
林先生笑说,唱N遍了。
古太说,传播甚远,可以灌碟了。
钟大师讲北方话说,喝酒行乐,歌酒解人意,再自然不过,别闷着。
孟先生说,新歌老歌,我收了不少大碟版,我熟,古总唱的是哪一首。
古总笑说,是下等民谣,当然讲起来,也算是反战题材,反对战争嘛,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四个太太笑。
宏庆说,不如再唱一回。
古总说,我张口就来。
林太放了杯子,两手掩耳。
古总笑笑,用了苏北话,滑顺唱道,国民党的兵/不是个好东西/把我嘛拖进了高粱地/我的大娘啊呀/国民党的兵/可是个骚东西/把我嘛拖进了高粱地/我的大娘啊呀/我一下下子怕,二下下子哭,我三下子四下子。
古总初抑后扬,刚唱到此,一个女人拍手说,好听好听。
康总抬头一看,玲子与菱红,已经走近来。
四个太太不响。
玲子笑眯眯讲北方话说,敬爱的陆总,各位,我来介绍这桌的上海朋友,这位,是命相钟大师,这一位,是大碟收藏。
陆总打断说,等等等等,玲小姐,怎么空手呢,不合适吧。
玲子软声说,我已经醉了。
钟大师说,来了就要喝。
玲子扶首做态说,已经撑不住了,让菱红代喝。
菱红伸过酒杯。
陆太沉了面色说,妹妹既然来了,就得喝嘛,咱们这儿,每一个都醉了,必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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