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问道:“悟空,你去这一夜,拿得妖精在那里?”
行者道:“师父,那妖不是凡间的邪祟,也不是山间的怪兽。
他本是天蓬元帅临凡,只因错投了胎,嘴脸象一个野猪模样,其实性灵尚存。
他说以相为姓,唤名猪刚鬣。
是老孙从后宅里掣棒就打,他化一阵狂风走了。
被老孙着风一棒,他就化道火光,径转他那本山洞里,取出一柄九齿钉钯,与老孙战了一夜。
适才天色将明,他怯战而走,把洞门紧闭不出。
老孙还要打开那门,与他见个好歹,恐师父在此疑虑盼望,故先来回个信息。”
说罢,那老高上前跪下道:“长老,没及奈何,你虽赶得去了,他等你去后复来,却怎区处?索性累你与我拿住,除了根,才无后患。
我老夫不敢怠慢,自有重谢:将这家财田地,凭众亲友写立文书,与长老平分。
只是要剪草除根,莫教坏了我高门清德。”
行者笑道:
“你这老儿不知分限。
那怪也曾对我说,他虽是食肠大,吃了你家些茶饭,他与你干了许多好事。
这几年挣了许多家资,皆是他之力量。
他不曾白吃了你东西,问你祛他怎的。
据他说,他是一个天神下界,替你巴家做活,又未曾害了你家女儿。
想这等一个女婿,也门当户对,不怎么坏了家声,辱了行止,当真的留他也罢。”
老高道:“长老,虽是不伤风化,但名声不甚好听。
动不动着人就说,高家招了一个妖怪女婿!
这句话儿教人怎当?”
三藏道:“悟空,你既是与他做了一场,一发与他做个竭绝,才见始终。”
行者道:“我才试他一试耍子,此去一定拿来与你们看,且莫忧愁。”
叫:“老高,你还好生管待我师父,我去也。”
说声去,就无形无影的,跳到他那山上,来到洞口,一顿铁棍,把两扇门打得粉碎,口里骂道:“那馕糠的夯货,快出来与老孙打么!”
那怪王喘嘘嘘的睡在洞里,听见打得门响,又听见骂馕糠的夯货,他却恼怒难禁,只得拖着钯,抖擞精神,跑将出来,厉声骂道:“你这个弼马温,着实惫懒!
与你有甚相干,你把我大门打破?你且去看看律条,打进大门而入,该个杂犯死罪哩!”
行者笑道:“这个呆子!
我就打了大门,还有个辨处。
象你强占人家女子,又没个三媒六证,又无些茶红酒礼,该问个真犯斩罪哩!”
那怪道:“且休闲讲,看老猪这钯!”
行者使棒支住道:“你这钯可是与高老家做园工筑地种菜的?有何好处怕你!”
那怪道:“你错认了!
(第3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