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西落的日色,映着那金顶放亮。
他道:“我弟子却没缘法哩!
自离东土,发愿逢庙烧香,见佛拜佛,遇塔扫塔。
那放光的不是一座黄金宝塔?怎么就不曾走那条路?塔下必有寺院,院内必有僧家,且等我走走。
这行李、白马,料此处无人行走,却也无事。
那里若有方便处,待徒弟们来,一同借歇。”
噫!
长老一时晦气到了。
你看他拽开步,竟至塔边,但见那:石崖高万丈,山大接青霄。
根连地厚,峰插天高。
两边杂树数千颗,前后藤缠百余里。
花映草梢风有影,水流云窦月无根。
倒木横担深涧,枯藤结挂光峰。
石桥下,流滚滚清泉;台座上,长明明白粉。
远观一似三岛天堂,近看有如蓬莱胜境。
香松紫竹绕山溪,鸦鹊猿猴穿峻岭。
洞门外,有一来一往的走兽成行;树林里,有或出或入的飞禽作队。
青青香草秀,艳艳野花开。
这所在分明是恶境,那长老晦气撞将来。
那长老举步进前,才来到塔门之下,只见一个斑竹帘儿,挂在里面。
他破步入门,揭起来,往里就进,猛抬头,见那石床上,侧睡着一个妖魔。
你道他怎生模样: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口呀呀。
两边乱蓬蓬的鬓毛,却都是些胭脂染色;三四紫巍巍的髭髯,恍疑是那荔枝排芽。
鹦嘴般的鼻儿拱拱,曙星样的眼儿巴巴。
两个拳头,和尚钵盂模样;一双蓝脚,悬崖——槎。
斜披着淡黄袍帐,赛过那织锦袈裟。
拿的一口刀,精光耀映;眠的一块石,细润无瑕。
他也曾小妖排蚁阵,他也曾老怪坐蜂衙,你看他威风凛凛,大家吆喝叫一声爷。
他也曾月作三人壶酌酒,他也曾风生两腋盏倾茶,你看他神通浩浩,霎着下眼游遍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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