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牙说:“发利市的来了。”
歇了担子,只见那人走到面前,子牙问曰:“要多少面?”
那人曰:“买一文钱的。”
子牙又不好不买,只得低头撮面;不想子牙不是人挑担子的人。
把扁担抛在地傍,绳子撒在地下。
此时因纣王无道,反了东南四百诸侯,报来甚是紧接;武成玉日日躁练人马,因放散营炮响,惊了一骑溜,奔走如飞。
子牙曲着腰撮面,不曾提防後面有人大叫曰:“卖面的马来了!”
子牙忙侧身,马已到了。
担上绳子撒在地下,马来的急,绳子套在那马蹄子上,把一箩面拖了五六丈远,面都泼在地上;被一阵狂风,将面刮个乾净。
子牙急抢面时,浑身都是面裹了。
买面的人见这等模样,就去了。
子牙只得回去,一路嗟叹,来到庄前。
马氏见子牙空箩回来,大喜道:“朝歌城乾面,到好卖?”
子牙到了马氏跟前,把箩担一丢,骂曰:“都是你这贱人多事!”
马氏曰:“乾面卖得乾净是好事,反来骂我?”
子牙曰:“一担面挑至河里,何尝卖得?至下午才卖一文钱。”
马氏曰:“空箩回来,想必都赊去了?”
子牙气冲冲的曰:“因被马溜,把绳子绊住脚,把一担面带泼了一地;天降狂风一阵,把面都吹去了。
却不是你这贱人惹的事?”
马氏听说,把子牙劈脸一口啐道:“不是你无用,反来怨我!
真是饭囊衣架,惟知饮食之徒。”
子牙大怒:“贱人女流,焉敢啐侮丈夫?”
二人揪扭一堆,宋异人同妻孙氏来劝:“叔叔却为何事,与婶婶争竞?”
子牙把卖面的事,说了一遍。
异人笑曰:“担把面能值几何?你夫妻就这等起来,贤弟同我来。”
子牙同异人往书房中坐下。
子牙曰:“承兄雅爱,提携小弟,时乖运蹇,做事无成,实为有愧。”
异人曰:“人以运为主,花逢时发。
古语有云:‘黄河尚有澄清日,岂可人无得运时?’”
贤弟不必如此,我有许多伙计,朝歌城有叁五十座酒饭店,俱是我的。
待我邀众友来,你会他们一会,每店让你开一日,周而复始,轮转作生涯,却不是好?”
子牙作谢道:“多承仁兄抬举。”
异人随将南门张家酒饭店,与子牙开张。
朝歌南门乃是第一个所在,近教场镑路通衢,人烟凑积,大是热闹;其日做手多宰猪羊,蒸了点心,收拾酒饮齐整,子牙掌柜坐在里面。
一则子牙乃万神总领,二则年庚不利,从早晨到已牌时候,鬼也不上门;及至午时,倾盆大雨,黄飞虎不曾躁演。
天气炎热,猪羊肴馔,被这阵暑气一蒸,登时臭了,点心馊了,酒都酸了;子牙坐得没趣,叫众伙计:“你们把酒肴都吃了罢,再过一时可惜了!”
子牙作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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