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抱到膝盖上,用手背抚摸她光洁的鬓发,在昏黄的暮色*中,最后一线夕陽的斜辉像一支金箭在她的头发闪烁。
她低下了额头;他忍不住蜻蜓点水似地轻轻吻了她的眼皮。
“你哭过了!
”他说。
“为什么呀?”
她忽然啜泣起来。
罗多夫以为这是她爱得憋不住了;但她又不作声,他以为这是她羞得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就高声说:
“啊!
原谅我!
其实我只爱你一个。
我真是又傻又坏!
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你怎么了?告诉我吧!
”
他跪下了。
“哎!
……我破产了,罗多夫!
你借我三千法郎吧!
”
“这个……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站了起来,但他脸上的表情显得严重了。
“你知道,”她赶快接着说,“我丈夫把财产都委托一个公证人代管;但他跑了。
我们借了钱,病人又不付诊费。
再说,清算还没结束,我们会有钱的。
不过,今天,缺了三千法郎,人家就要扣押财产了;就是现在,就在眼前,我想找你帮忙,所以来了。
”
“啊!
”罗多夫心里想,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她是为钱来的!
”
于是他平静地说:
“我没有钱,亲爱的夫人。
”
他并不是说谎。
要是他有钱的话,他当然会借的,虽然一般说来,借钱的人都不大方;摧毁爱情的狂风暴雨,其中最冷酷无情,最能连根摧垮的,莫过于借钱了。
她先是瞧着他,瞧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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