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地答道。
“咳嗽就是病啊,而且你每天发烧,”
她又回过脸来说。
“我担心——”
她咽下了后面的话。
“你是说我害肺病吗?”
他问。
她不敢口答。
她现出了一点窘相。
她后悔不该对他多讲话。
“其实不用检查,我也知道我这是肺病,”
他说。
“可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我去检查,等于犯人听死刑宣告。”
话说出来,他觉得心里很难过,自己也不想再说下去了。
她默默地望着他,她想:他什么都知道,甚至那个残酷的真实。
她的劝告对他有什么用处呢?他躺在床上,不过在捱日子。
不论是快,或者慢,他总之是在走向死亡。
她还有什么办法拯救他?……没有。
他不听她的话,不肯认真治病。
她只有等待奇迹。
或者……或者她先救出自己。
她的脑子里有着矛盾的思想。
所以她一边偷偷流泪,一边又暗暗抱着希望。
“不见得。
肺病也养得好。
你不要怕花钱。
我说过,我愿意给你设法,”
她忍住眼泪,最后一次努力地劝他。
“养病就不说要花钱,也应当有好心境,这你是知道的。
象我这样生活,哪里会有好心境啊?”
他又说。
“宣,你讲话太多了。
睡一会儿罢,又快要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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