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蔑。
反抗。
固执。
顺从。
悲伤的表情一个接着一个地替换着;凹陷的双颊,死灰的脸色,残废的四肢的种种变形也一个接着一个地展现。
但是那张脸大致上总还是一个人的脸,而且头上都长着未老先衰的白头发。
这位打瞌睡的乘客曾经上百次地问这幻影道:"
埋了多长时间了?"
回答总是相同的:"
差不多已十八年了。
"
"
你已经放弃了一切被挖掘出来的希望了吗?"
"
早已放弃了。
"
"
你知道现在你又复活了吗?"
"
他们告诉了我。
"
"
我希望你会喜欢生活"
。
"
我不知道"
。
"
要我带她来看你吗?你想去看她吗?"
对这一问题的回答是五花八门而且自相矛盾的。
有时那断断续续的回答是:"
等一等!如果太早见到她,我会死的。
"
有时是在一阵温柔的泪水之后说:"
带我去见她吧!"
有时则瞪着痴呆而惘然的双眼,说:"
我不认识她,我一点也不懂。
"
在这种与幻影的交谈以后,这乘客在他的幻境中掘啊,掘啊掘,忽儿用一把铲子,忽儿用一把大钥匙,忽儿用他的双手,要掘出那可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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